流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底是讓白芷說對了,徐則遠和鄭氏一回五房,徐則遠的臉便沉了下來,他坐在正房,怒視著鄭氏,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
鄭氏倒是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焦急之意。
“今兒在老太太房里,我給你使了好幾個眼色,你為什么不給婷姐兒求求情?”徐則遠心里再冒火,他自己本身卻也是個柔和的人,所以話也沒有多強硬。
鄭氏聽了有些諷刺的勾了勾唇,低聲道:“您都不敢求情,我又哪里敢,再說了,婷姐兒能在老太太那兒學一學禮數,也是她的造化。”
鄭氏是庶女出身,所以對庶女在后宅的生存看得十分清楚,今兒若是操作的好,的確算是徐婷的一場造化。
但是徐則遠不知道這個,他只以為自己的心尖尖要受苦了,還以為鄭氏在諷刺他,氣得手都有些發抖。
“妒婦!”他咬牙切齒半天,也只憋出這兩個字。
鄭氏心中冷笑一聲,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直直看著徐則遠,絲毫退縮之意都無。
第370章 一瞬
徐則遠到底也不是什么強硬的人,如今看著鄭氏絲毫都不退縮,沒有像往日一般低頭退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覺得今日的鄭氏怪的很,讓自己有些無從下手。
“你過幾日等老太太氣消了,便去求求她老人家,婷姐兒再怎么樣也算是你的女兒,總不能看著她受苦。”徐則遠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一句話。
鄭氏心中冷笑,暗罵徐則遠不知好歹,但是到底不愿意再和這個糊涂人糾纏了,便側過臉去冷聲道:“若是找著機會,自然會說的?!?
徐則遠看著她再沒有不給自己面子,心中倒是松了口氣,低聲道:“那就好,我還有事,就不留了?!闭f完抬腳就走。
看著徐則遠出去,鄭氏眼底冷意更盛,有事,只怕是安撫自己的心尖尖去了吧,不過也好,也省的待在自己眼前給自己添堵。
徐則遠出去了,鄭氏跟前的丫鬟卻是一臉的忐忑,這幾日五太太變得太多,她有些接受不了。
“太太,這樣真的好嗎?”
鄭氏站起身來,朝著里間走去:“有什么好不好的,湊活過日子罷了?!?
她如今心里眼里最重要的也就是自己的那兩個孩子,至于別的什么,還是都靠邊站吧。
鄭氏一進里間,便看見了躺在床上小臉煞白的徐懷正,他如今的面色雖然比之前好了許多,但是看著還是十分虛弱,鄭氏一臉慈和的走到他跟前,坐到了床邊,低聲道:“今日哥兒可醒來過?”
跟前伺候的嬤嬤在鄭氏身前回話:“之前醒來喂了一回藥,又吃了幾口粥,便又睡下了,今兒精神頭倒是比昨兒好多了,可見哥兒身體是真的開始變好了。”
鄭氏聽了這話面上終于有了三分笑意,這回的事情,她最痛心的便是連累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好好一個孩子病成這樣,真的剜心一般難受,如今終于開始好起來了,她心口的那股氣也消散了一分。
“這幾日都好生照看著,等哥兒好了,上上下下都重重有賞?!?
嬤嬤聽了這話,眼里有了笑意:“都是奴婢們應當做的,當不得太太賞賜。”
聽了這話,鄭氏卻是面色一正:“我們五房雖然比不得別的房興盛,但是賞善罰惡卻也是應有之義,你們伺候哥兒有功,我自然賞賜,若是做錯了事情,我也自然會懲處,嬤嬤不必客氣?!?
這個嬤嬤還從未見過鄭氏如此堅定的說話,倒是被她驚得愣了愣,然后又霎時反應了過來,心中忍不住一喜,如今太太倒是終于能立起來幾分了。
“太太說的是,是奴婢糊涂了。”
鄭氏見她如此,也只擺了擺手,便不作理會,眼睛卻依舊盯著睡得沉沉的徐懷正,只盼著他能立時好了,這樣自己的心才能從半空中落下來。
且不說這頭鄭氏一腔慈母之情,徐則遠那邊出了正房的門,果然便轉身去了蕓姨娘的院子。
徐家五房所處的位置不同,但是格局卻并沒有多大變化,只是五房妻妾少,便容得蕓姨娘一人住了一個大院子,倒是凸顯出了她的特別。
之前也有別的房的姨娘私底下議論過,但是到底管不到五房的房頭上,鄭氏又是個泥人一般的性子,所以蕓姨娘倒也住的十分踏實,只是如今老太太出了手鎮壓了一番,蕓姨娘雖然依舊住在大院子里,但是手底下的人手卻是去了一半。
原本那些人安置整個院子都有些勉強,如今更是不能了,但是蕓姨娘也算是是個有決斷的,便下了令,將后面一些偏遠的屋子都用鎖子鎖了,只安置幾件面上的大屋,如此倒也免去了人手不足的尷尬。
但是徐則遠到底是個爺,哪里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一進蕓姨娘的院子,看著院里冷冷清清,絲毫沒有之前的熱鬧溫馨,心中便是一苦,只覺得自己對不起蕓姨娘母女。
不過蕓姨娘倒也是真會做人,雖然此時這般困頓,依舊笑著從屋里迎出來,但是手邊卻還牽著剛剛五歲的十一少爺徐懷德。
徐懷德不必他姐姐囂張跋扈,倒是個靦腆內向的孩子,見著徐則遠來了,便有些羞怯的躲在蕓姨娘身后,時不時偷看一眼徐則遠。
徐則遠看著小兒子如此模樣,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都說三歲看老,自己的這個兒子性子上卻是太過怯懦了一些,與自己那兩個嫡子真的是天上地下,若不然,自己也用不著將自己后半輩子都寄托在那兩個孩子身上。
徐則遠略略感嘆了一些,最后還是伸手將徐懷德抱了起來,一只手還攬住了蕓姨娘,口中柔聲道:“天這般冷,你又何必出來?!?
“聽聞您來了,十一少爺又說著想念您,婢妾便忍不住迎了出來,五爺放心,無事的?!笔|姨娘的語氣依舊柔和寧靜,讓徐則遠聽著,都覺得心頭舒暢。
他擁著嬌妾兒子進了房門,這才將徐懷德放在了榻上,抬起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溫聲道:“德哥兒今日可學了什么了?”
徐懷德一聽這話,面上便是一陣羞赧,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孩兒,孩兒學了三字經,只是還有些不會背?!?
五歲了,《三字經》還不會背,徐則遠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底生出一抹失望,蕓姨娘這般聰明的女子生出來的孩子,竟然還不如鄭氏那個妒婦生出來的孩子,難道真的是好竹出歹筍?
蕓姨娘也看見了徐則遠眼底的失望,急忙上前道:“德哥兒進學晚,不會背書日后可要更加努力才是,須知笨鳥先飛的道理?!?
蕓姨娘這話雖然有意貶斥徐懷德,但是卻也點出了他進學晚的劣勢,倒是讓徐則遠的面色好看了幾分。
“說的也是,德哥兒到底是耽擱了一年,當年正哥兒和直哥兒可是四歲多一點就進了家學,不過半年就已經能背出三字經了?!?
這么說著,徐則遠眼底倒是生出幾分驕傲之情,自己在讀書上沒什么天分,但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哪怕是比起三房的徐懷清也都不差!
這般想著,徐則遠倒是有了幾分志得意滿的意思,輕輕拍了拍徐懷德的發頂溫聲道:“德哥兒背不下書也沒什么,日后還是有兩個哥哥照顧的。”
他這話雖然是好意,但是蕓姨娘聽了,卻是臉色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