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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陳懿寧抬抬眸，示意讓人將蘇姨娘房里的那個香爐拿上去：“是這個味道嗎？”

那個婆子聞了聞，心下聳然一驚，然后又掩住了面上的表情，低聲道：“就是這個味道。”

第357章 驚怒

這話一說出來，張姨娘徹底萎頓在地，面上一片蒼白，而蘇姨娘卻是長長的松了口氣，十分解氣的看著張姨娘：“太太，果然是這個賤人陷害我！”

陳懿寧這會兒面上神情也緩了緩，今兒的重頭戲有一半都在這兒，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只怕自己都難下臺，不過也得虧自己知道這些下人的習性，便是捎東西，也不會什么東西都會捎，必然是會看一眼的，而且她也早就知道，這個捎東西的婆子并不是晉王的人，所以這才敢在這個時候攤牌。

“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說？”陳懿寧這句話，卻是說的有些諷刺。

張姨娘癱倒在地上，面色難看的緊，聽著陳懿寧的話，面色越發難看了。

“太太棋高一招，婢妾認栽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劉氏的聲音：“弟妹，和大半晚的，聽說你這兒倒是熱鬧。”

陳懿寧一聽這個聲音，急忙站起身來，徐則昱見了微微蹙眉，低聲道：“我先去側房坐坐。”

陳懿寧知道他是想避嫌，也不攔他，微微點了點頭，自己卻是迎了出去：“二嫂，您來了，這一晚上也是麻煩您了。”

“麻煩什么。”劉氏說話間已經進來了，面上卻是看著有些春風得意的意思：“到底是牽扯到了我們二房的人，我也是有責任的。”

陳懿寧聽了卻笑笑：“這人心詭譎，又與二嫂有什么關系呢？”

劉氏聽了這話眼波一轉，看到了跪在地上神色蒼白的張姨娘，捂著嘴笑了笑：“哦，難道這幕后黑手已經找到了？”

“是。”陳懿寧邀了劉氏坐下，這才道：“便是這位張姨娘了。”

劉氏看著張姨娘，面上雖然帶笑，但是眼底卻透著冷意：“真是看不出來，像張姨娘這般老實穩妥的人，竟然也會做出這種沒有臉面的事兒。”

“誰說不是呢。”陳懿寧也跟著笑了笑，不過余光卻也望向了張姨娘，朗聲道：“不知道姨娘對我們三房還有三爺是有什么怨氣，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張姨娘聽著終于問起了這個，面上卻是冷笑了一聲：“怨氣說不上來，只是你們三房如此欺負人，的確是讓人有些難受了。”

她這會兒知道自己不能善了，就破罐子破摔，準備挑撥兩房關系了。

“二爺好好的做著官，因著三爺的緣故，被人設計針對，最后不得不被圣上斥責，官降一等，二太太為了徐家費心費力，最后卻被剝奪了管家權，讓你坐收其成，我本是二爺的妾室，卻被蘇姨娘這樣的蠢貨嘲笑諷刺，您說我該不該生怨？”

張姨娘此時眼里滿是惡毒，今日就算她沒有好下場，也要在徐家人心里扎一根刺，讓她們難受一把，她現在只慶幸于，這次的事情沒有讓他參與，不然他們就真的被人一鍋端了。

不過她說完這話，卻并沒有在陳懿寧或是劉氏眼中看出一絲的不甘或者惱怒，她們依舊十分平靜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二嫂，您看看，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不知悔改。”陳懿寧語氣平靜。

劉氏此時面上也是似笑非笑：“誰說不是呢，她一個妾，倒是管的挺寬，我往日里倒是看不出來，她對我們二房這般看重。”

劉氏此時心里真的是恨毒了張氏，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挑撥，只是她卻不知道，對于徐家的這些風波，她心里比誰都看得明白。

張姨娘見著她們這般言語，心里這才有些慌了，自己這回是真的栽了，而且是栽了個大跟頭。

“行了，也不必與她廢話了。”陳懿寧覺得有些無趣，也知道她必然是不會說出來自己幕后的那些人的，不過也正好，自己并不需要她說，她對著底下候著的婆子招了招手：“將她拖下去，關押起來，明日再處置。”

明日白芷只怕也就回來了，到時候便什么都知道了。

張姨娘就這般被拖了下去，她自己也沒有喊冤，也沒有哭泣求饒，只是這般安安靜靜的被人拖走，只是她的心里卻是盼望著，明日那個人知道了，能想出辦法來，與自己撇清關系。

張姨娘離開了，屋里的氛圍也安靜了下來，劉氏這個時候也就起身告辭了，她這次來，也不過想來親眼看看張姨娘倒霉，如今看著了，卻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解氣，倒是有些無趣起來。

“弟妹，那我就先走了，這次是二房的人給你添麻煩了，我在這兒也給你賠罪了。”劉氏行了一禮。

但是陳懿寧卻避了過去：“二嫂言重了，說到底也是我房里的人起了心思，這才出了這種事，我今日有事也就不送二嫂了，二嫂慢走。”

劉氏笑著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看著劉氏離開，陳懿寧這才將冷淡的眼神投到了底下跪著的兩個姨娘身上。

“王氏起來吧。”陳懿寧冷聲道。

王姨娘松了口氣，起身坐下，而蘇姨娘此時終于從喜悅中回過神來，心下一涼，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到來。

說起來也是她先起了心思才會有這種事，而她的這種行為，只怕陳懿寧再大度也容忍不了。

“蘇姨娘，你與外人串通，給三爺下藥，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雖然那虎狼之藥不是你的意思，但是到底也是你引出來的，你可還有什么話說？”

蘇姨娘渾身顫了顫，低聲道：“是婢妾的錯，婢妾任太太處罰。”

陳懿寧冷笑了一聲：“今日晚了，先將蘇姨娘關到后院柴房，明日與張姨娘一體處罰。”

這會兒鬧成這個樣子，已經是很難看了，若是大半夜的再打人，只怕滿府都來看三房的笑話了，還是等明兒一早稟明了老太太再來懲處，以免別人說她善妒容不得人。

蘇姨娘閉了閉眼睛，知道自己只怕是不能善了，便也不再多言，任由婆子將自己拖下去。

等廳里的事情結束了，原本避在側廳的徐則昱終于出來了，他摸了摸鼻子道：“那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今兒麻煩太太了。”

陳懿寧笑了笑：“三爺且去歇著吧，妾身省得。”

徐則昱點了點頭，看都沒看別人一眼，便離開了。

等到徐則昱走了，陳懿寧這才又安排了一番，碧云此時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再留在這兒也無用，陳懿寧便自己帶走了，剩下的她都沒動，只讓王姨娘好生過日子，便也跟著離開了。

而陳懿寧不知道的事兒，此時在徐府的另一側，老太太還依舊醒著，直到聽說三房的流水閣里終于散了場，這才嘆了口氣，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