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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結果。

陳懿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老太太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突然睜開了眼睛，直直看向陳懿寧，低聲道：“懿寧，如今家里能依仗的也就是你和劉氏了，但是這件事牽扯到則翰，劉氏出手并不算好，所以只能你來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單槍匹馬做這件事的，我會讓青蕖來幫你，你有事情只管吩咐她就是了。”

陳懿寧一聽老太太會遣青蕖過來幫助自己，心中倒是松了口氣，如果有老太太的人在，那自己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兒媳知道了。”陳懿寧頷首應下，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叔嫂大防了，到底是徐家的緊要事，自己能查清楚還是要查清楚的。

陳懿寧領了命就離開了，但是老太太坐在主位卻久久沒有起身的打算，趙嬤嬤坐在一旁，神色看著有些緊張，低聲道：“老夫人，且去里間休息吧，您剛剛廢了神，不好久坐。”

老太太卻依舊沒有動作只是靠在了椅背上，低聲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老二我自小嚴加管束，他小時候那樣聽話，讀書也好，如今怎么會成這個樣子？”

趙嬤嬤聽了，眼中也閃過一絲淚花，柔聲道：“這怪不得您，卻是二爺做錯了，我們好好規勸，他總會改過來的。”

老太太面上似是有淚滴劃過，語氣卻是有些飄渺：“是啊，改過來便好了。”

只是這話，卻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別人聽。

第311章 因果

快要下午的時候，徐則昱終于回來了，他面色蒼白，一回來便直接回了后院，并沒有和往日一般去書房。

陳懿寧聽到丫鬟通傳徐則昱進了青梧院，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想要迎出去的時候，他卻已經進來了。

“三爺。”陳懿寧終于見著了徐則昱，面上也生出一抹激動的意思。

徐則昱則是稍微勾了勾唇，低聲道：“讓你擔憂了。”

陳懿寧這會兒哪還會在乎這個，急忙道：“這幾日到底出了什么事？怎地一直不回來？”

徐則昱微微抿了抿唇，對伺候的下人揮了揮手，等他們都退下了，這才開了口：“你別怕，沒什么大事，如今也總算是解決了，你放心吧。”

陳懿寧如何能放得下心，忍不住皺眉道：“三爺，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則昱聽出了陳懿寧語氣中的鄭重，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是想著自己之前的承諾，便也不再隱瞞了，低聲道：“是朝堂上的事情，陛下因著身體的緣故，所以一直都沒能上朝，陳元申有些忍不住了。”

陳懿寧聽了心下一驚，她多少知道這一次皇帝如此是在試探的，陳元申也不是蠢人，如何這般就忍不住了……

看著陳懿寧驚疑不定的神色，徐則昱微微抿了抿唇，低聲道：“晉王那邊壓不住了。”

陳懿寧心下微動，心中倒是理解了一些，若是晉王，那的確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晉王因著魯王越發受陛下的看重，所以如今是壓也壓不住了，而陳元申也仗著御林軍首領是他的人，就算知道這個是試探，也覺得自己成竹在握了，所以這幾日才狠狠開始折騰了幾天。”徐則昱看著有些疲憊。

陳懿寧心中忍不住一軟，又端了碗茶上來，柔聲道：“辛苦您了。”

徐則昱端過茶吟了一口，苦笑道：“也說不得辛苦，只是到底費了番口舌。”

陳懿寧心下猶疑，低聲道：“可是五城兵馬司的事兒？”

徐則昱看著她，微微頷了頷首：“的確是這件事，不過現下已經差不多解決了。”

“那就好。”陳懿寧松了口氣，卻也不再去多問這件事到底怎么解決了。

徐則昱看著她，眼神卻是越發柔和了，不僅是因著她的聰慧，更是因著她眼中對于自己的擔憂。

其實這幾日除了熬人一些，他也并沒有多艱難，現下已經不是之前了，陳元申也不能像之前一樣一手遮天說什么是什么了，雖然這幾日陳元申費勁了心機，使盡了手段，但是還是沒能按著他的心意來，自己到底是勝了半籌。

徐則昱面上疲憊，但是心里卻十分滿意，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五城兵馬司眼看就要到自己手上了，陳元申必定會掙扎一番，所以這幾日的事情倒也在自己預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陳元申會這般蠢，由著晉王那個蠢貨的性子，提前在皇帝跟前顯了自己的用心。

徐則昱面上的笑意越發深刻，他雖然很開心自己這幾日在朝堂上的勝利，但是陳懿寧對自己的關心，卻讓他更加歡喜，徐則昱雖然面上疲憊，但是心里卻覺得很完滿。

只是他的這份完滿注定長久不了，陳懿寧心里斟酌了半天，還是將自己這幾日處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徐則昱。

徐則昱的臉色就這樣慢慢黑了下來。

“真是胡鬧！”徐則昱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就這么一個哥哥，每每還給自己找這么些事兒，他是真的惱怒的很。

陳懿寧看著，急忙勸說：“您也莫惱，說起來還是發現的早些，到底還是可以彌補一二的。”

徐則昱真的氣得肝疼，擱下手里的茶碗，低聲道：“知道那個賭坊是哪個王爺手底下的產業嗎？”

陳懿寧抿了抿唇，低聲道：“是寧王殿下。”

寧王是當今皇帝的弟弟，不過并不是一個母妃，寧王的母妃不過是一個宮女，而且生下寧王沒多久就死了，寧王從小到大都不受先皇重視，就是這個王爵最后還是當今皇帝登基后，覺得不像話，這才封的，寧王雖然是王爺，但是實際上卻并沒有多少權勢在手。

不過即使沒有權勢，王爺還是王爺，手底下的產業自然不會少，這種規模的賭場，自然也會找個靠山，而寧王也是最合適不過了，皇子都要考量自己在皇帝跟前的聲譽，所以不敢涉及這些，大臣更是不會大張旗鼓的搞這種東西，而寧王這種人就最合適不過了。

“寧王？”徐則昱皺起了眉，顯然他也是沒想過這個沒什么聲息的王爺會與政治有什么牽扯。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必擔憂了，二哥那兒我會去說的。”徐則昱也知道這件事對陳懿寧來說十分為難，他也不想讓陳懿寧牽扯進這些事情里面。

陳懿寧聽了心中也是松了口氣，這件事有徐則昱出馬那就最好不過了，她這幾日雖然硬頂著將事情查清楚了大半，但是到底還是在后宅里面打轉，前朝的那些事兒，她的手段還是不夠。

徐則昱一邊想著這事兒，一邊心中自己打算，徐則翰這個人雖然不靠譜，但是若是沒有人引導是絕不會去那種場合的，這里面必然是有問題的。

徐則昱眸色漸深，這件事必然有鬼。

“你跟著二哥的人可以撤了。”徐則昱沉聲道：“家里的事情你盯緊，尤其是二房的用度，你和二嫂好生說一說。”

陳懿寧又應了，心中倒也明白徐則昱的打算，如今既然沒辦法處置徐則翰，那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就要掐緊他的用度，省的再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