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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黑黢黢的十分普通,不過等到她拿捏到了手中,卻忍不住指尖微頓。
質地光滑柔軟,竟也不是凡物。
陳懿寧垂下眸,看向手里的東西。
此時細看,卻發現竟也不全是黑的,深色的底子,上有淺淺的暗紋,在日光照耀下,竟有隱隱的波動。
陳懿寧忍不住蹙眉,如此,必然是綢緞無疑,而且還是上好的綢緞。
她心下微沉,一個丫鬟,竟也用的起這樣的東西。
正想著,卻見白薇面色有些吞吞吐吐的,陳懿寧立刻沉聲道:“還有什么話,且一起說了吧,吞吞吐吐的作甚?”
白薇聽了,原本猶豫的神色盡消,急忙道:“太太恕罪,并不是婢子隱瞞,只是在丁香姑娘這兒,除了這個,還發現了一些別的不尋常的物件,婢子不知該不該說。”
陳懿寧一聽這話,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丁香,卻見她此時再沒有之前的委屈,面上竟閃過一絲慌亂,眼神也有些閃躲。
陳懿寧哪里還敢不多想,急忙道:“且拿出來看看。”
“是。”白薇立刻將東西呈了上來。
陳懿寧仔細去看,卻是幾只釵環和一對耳鐺,做工精致,材料也好,那細碎碎的紅寶石釵子,去歲的時候她倒是在劉氏頭上見過,只是之后卻再沒見她戴過。
“這東西你是哪來的?”陳懿寧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她很明白,這種東西劉氏是不可能拿出來賞賜的,太過貴重,也太過招搖,劉氏那樣的性子,賞賜金銀或者金銀飾品倒還正常,紅寶石的釵子可絕不會從手里漏出去的。
丁香此時倒是利索,急忙跪倒在地上,哭著道:“太太容稟,這是我們太太之前丟了的東西,昨兒奴婢正好找見了,便想著還給太太,卻不想給忘了,還請太太饒過奴婢。”
嘴上雖然狡辯,但是心中卻忍不住暗恨,這東西她拿的悄無聲息,就連劉氏都沒有發現自己丟了物件,藏得也十分隱秘,本想著這幾日就拿出去賣了,卻不想竟然被人發現了。
丁香忍不住咬牙,那個地方如此機密,根本不在自己房中,這白薇是如何發現的!
第297章 驚天
陳懿寧聽了她狡辯的話,卻只是冷笑:“到了這個地步,還拿這種話糊弄我,也好,我是個好糊弄的,等你們太太過來了,我看你還怎么糊弄!”
陳懿寧真的覺得自己平日里是否真的太好說話了,竟然讓這些人竟然真的覺得自己如此好糊弄,編瞎話也編的這般無趣。
丁香聽了這話,只覺得心中泛苦,忍不住有些膽寒,汗珠子更是順著額頭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她平日里的確喜歡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但是到底也無傷大雅,劉氏平日里對這些東西也十分粗心,所以到如今并沒有人發現,但是她卻沒想到,自己早就被人看破,直到今日被人連帶這樣大的屎盆子一起捅出來。
想著劉氏的手段,丁香只覺得生無可戀。
陳懿寧看著丁香萎頓在地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這個丫頭就算是沒做偷銀票的事情,做出這種事也可以看出她的不安分了,竟然還能在劉氏手底下張狂這么久,倒也是怪事。
她一邊想,一邊拿捏著手里的荷包,總覺得這料子似是在哪兒見過,但是卻又說不清楚到底在何處。
就在陳懿寧琢磨這件事的時候,門外的劉氏和琉璃卻已經到了。
劉氏神色沉著,面上沒什么表情,而身后跟著的琉璃,卻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見著劉氏進來了,陳懿寧和鄭云心急忙起身相迎。
“二嫂,勞煩你過來。”陳懿寧笑著道。
劉氏臉上卻沒什么笑影,只是嘆了口氣:“出了這種丑事,難為你了。”
陳懿寧笑了笑:“如今還未查清,倒也不知道內情,只是到底牽扯到二嫂房里的人,也該讓二嫂過來聽聽,二嫂且坐,正說到要事上。”
劉氏擺了擺手,在陳懿寧的下首坐下了,而陳懿寧則是轉身拿了白薇手上的東西,呈到了劉氏跟前,溫聲道:“二嫂看看,這幾樣東西,可是你的?”
劉氏微微蹙眉,卻不想陳懿寧讓自己看這個,她接了過來,反復看了看,終于點了點頭:“的確是我的,只是平日里并不多用,倒也沒怎么見過了。”
她說完這個,心中便一轉念,低頭看向了此時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的丁香身上。
丁香這個時候面對劉氏,哪里還敢巧言善辯,急忙哭著匍匐到劉氏跟前,哭著道:“是奴婢不對,被豬油蒙了心,起了貪念,拿了太太不用的東西,但是那兩千兩銀子,真的不是奴婢拿的,奴婢不敢啊!求太太明鑒!”
丁香這個時候倒也分得清輕重了,那兩千兩銀子才是要命的事兒,就算這次因著這個被趕出了徐家,也必不能讓栽贓她的人好過!
“這也是從丁香房里搜出來的?”劉氏說的話透著刺骨的冷意,眼睛直直看著丁香的后背。
陳懿寧看了一眼白薇,白薇急忙道:“的確如此,奴婢進去搜查的時候,這些東西被混在她的首飾盒里,奴婢也差一點被蒙混過去,幸好有積年的老媽媽指點,這才發現了不對,奴婢還在匣子的底層發現了拆卸下來的幾顆珍珠,看起來也不是凡物,還請太太也看看。”說著,便呈上了幾顆珍珠。
劉氏這個時候臉色已經難看的可怕了,她接過白薇呈上來的珍珠,只看了兩眼,便閉上了眼睛,低聲道:“這是我前幾個月丟失了的一個明珠耳鐺上的珠子,上頭還有我的暗記。”
丁香的面色越發難看了。
這不可能,這珍珠早就被自己處理了,如何會回到自己的首飾盒里,有人害她,有人早就準備好了要栽贓她!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她猛地抬起頭,卻看見了站在劉氏身后白著一張小臉,面容清秀的琉璃,一下子握緊了拳,惡狠狠道:“琉璃!是你!是你害我對不對!那鑰匙除了我,只有你拿過,你偷了兩千兩,為了栽贓給我,所以這般害我是不是!我對你這般照顧,你竟然如此害我!”
琉璃被嚇得一哆嗦,急忙搖頭:“丁香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急忙走出來跪在劉氏跟前,哭著道:“太太,奴婢只是保管了一日的鑰匙,真的沒有偷錢,求太太明察!”
陳懿寧看著這一幕,微微瞇起了眼睛,而劉氏,此時卻已經渾身透出了寒意,她將手里的東西扔進了托盤中,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兩個丫頭。
陳懿寧站在一旁,捻了捻手里的黑色荷包,抬起了手:“琉璃,你可見過這個?”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答案,就是想趁著她心思紊亂詐一詐她。
誰知琉璃一看到這個荷包,神色竟然一下子僵住了,然后猛地看向劉氏,之后便急忙低下頭,搖頭:“奴,奴婢沒見過……”
陳懿寧對她的反應早就看在眼里,神色也忍不住看向劉氏,心中忍不住嘀咕,難道真的和劉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