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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希芮嗤笑一聲:“爸爸親自出馬, 你很有底氣?”
她口中的“爸爸”自然指的是lucas背后的羅斯德財團掌門人, 這次收購案的真正操盤手。
……
姜希芮是在回國的飛機上觀看了那則針對華新集團公開做空的新聞。
年近八十高齡的羅斯德財團掌門人難得接受采訪, 表達了其對華新未來發(fā)展的擔憂。
第一,在他看來華新作為老牌車企, 歷史悠久是真,發(fā)展到瓶頸也是真,作為華國市場份額占比最大的車企,市場已很難再擴展,飽和狀態(tài)下更難創(chuàng)造突破。
第二,他認為在新能源浪潮下華新依舊固步自封, 完全沒有自己的新能源板塊屬于自掘墳墓, 之后的發(fā)展頹勢是必然的,而且, 他言語中也對評級機構將會針對新能源方面調(diào)整車企評級標準進行了暗示,幾乎把華新即將被下調(diào)評級這件事擺在了明面上。
第三, 他對姜朝的病情表達了關心,并且提及根據(jù)他的消息來源,姜朝的病情不容樂觀,未來能否回到華新集團,他認為希望渺茫。
第四,對于新任華新首席執(zhí)行官姜希芮,他有諸多質(zhì)疑。年齡是老生常談,過于年輕,沒有經(jīng)驗;他甚至隱晦表示了性別擔憂,歧視性的話語似乎完全不在乎晚年名聲;最后他竟然還說到他認為姜希芮私德有虧,對姜經(jīng)偉的處置過于冷酷無情,不是一位有人情味的企業(yè)家,他認為他在這樣的無情資本家身上看不到華新的未來。
采訪的最后,滿頭白發(fā)的老人信誓旦旦:“現(xiàn)在是做空華新的最好時機,羅斯德財團不會放過。”
姜希芮看到這里不禁冷笑勾唇。
樣貌德高望重、權威無比的羅斯德財團掌門人,實則卻是位信口雌黃、無憑無據(jù)的推論滿嘴跑的不擇手段小人。
他的所有觀點沒有任何數(shù)據(jù)支撐,全部是他“認為”,將華新財報的數(shù)據(jù)分析放在一旁,視而不見。至于他對于她的那些評價更是無理取鬧,實在沒有任何可以攻擊的地方,只能說些刻板印象和憑空臆想 —— 年輕女性“無情”資本家的標簽也能成為攻擊武器。
但是除此之外,他口中評級機構將會下調(diào)華新的信用評級這件事卻是真的。
市場最為機敏客觀,截止到灣流g650于當?shù)貢r間早上8點左右落地華京時,華新股價已經(jīng)下跌了近5%。
姜希芮很清楚為什么羅斯德財團會在這種時機公開做空華新,他在賭,并且試圖把賭局做大,和她在賭華新的收購一樣,贏了將會大撈一筆,輸了幾乎等同于萬丈深淵。
羅斯德財團不滿足于評級機構下調(diào)等級所帶來的即時負面信號,他選擇加碼,公開做空從而利用輿論提前煽動恐慌情緒,進一步打壓華新的股價。
華新股價的持續(xù)走低,一方面是為了加大做空的利潤差,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以更低的價格收購華新,因為當時lucas所給的收購要約是按照實時股價的120%進行溢價收購。
羅斯德這是想兩手抓,做空的利潤要拿到手,收購的成本也要壓低。
他在賭華新沒有后手,只是一只任他宰割的羔羊。
……
對于姜希芮的“爸爸”言論,lucas不理會她的嘲諷和挑釁,語氣依舊傲慢無禮:“你如果在兩天時間里同意羅斯德財團給出的收購條款,那邊答應會公開對華新的收購,這對現(xiàn)在的你們來說是利好消息,或許股價還能回升一些,到時候收購價格也會高一些,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番最后通牒,lucas沒再等姜希芮的回復,直接結束了視頻會議。
姜希芮看著面前暗下來的電腦屏幕,握緊了拳頭。
被威脅的滋味不好受,即使這些發(fā)展變動都在她的預期內(nèi),也未超出她的謀劃范疇,心情郁悶還是在所難免。
她向后倚靠在辦公椅上,長嘆了一口氣。
距離三大評級機構公開評級結果還有三天,她要在這三天里布下一個完美的局。
之前所有的準備會有怎樣的結局,將會在最后三天里揭曉。
壓力不言而喻,情緒如同即將噴涌而出的火山巖漿急需宣泄。
處在懸崖邊緣的賭徒姜希芮再次感到握在扶手兩側(cè)的手臂在不自覺顫抖。
羅斯德掌門人有一點說得對,她的確還年輕,面臨風浪時不夠從容,她在害怕,害怕她承受不了最壞的結果。
姜希芮上次感到這般時去找了宋敏慧。
混亂的聚會,迷離的神志,超出控制的行為……不是很好的回憶。
但是現(xiàn)在她有其他選擇。
這時,elsa來到她身前。
“姜總,周總到了。”
“好,我知道了。”
下了飛機后,她和周行之分別前往各自集團總部,約在了兩個小時后在華新這邊針對公開做空召開會議。
“elsa,你先去招待霆宇那邊的高層,就說半個小時后召開會議,讓他們等一會兒。”姜希芮手指敲擊桌面,想了片刻安排道,“讓周行之來我辦公室。”
elsa有些不解,但是沒有追問具體原因,只問了句:“周總一個人嗎?”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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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京上午十點的太陽明晃晃耀眼如白色能量體,陽光透過華新總裁辦巨型落地窗,青天白日震懾不住靡亂旖旎的萌芽蔓延。
“寶貝兒,這么著急。”
周行之進來后便被姜希芮推倒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
小姑娘動作很利落,抽掉他的領帶、脫下他的西裝外套一氣呵成,但是到了襯衫紐扣那里犯了難。小手忙碌著,但是進展并不快。
“別扯,扯壞了我沒其他衣服換。”周行之輕聲哄她。
姜希芮抬頭,清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淡然下達指令:“周行之,你只有半個小時,我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