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年造船巨頭,韓家的發家史便是半部港城史,家族榮光與這座城市共存。
在那場盛大到用任何語言形容都失真的宴會上,羅佩東主動找到他,提出一份那個時候的他難以拒絕的邀約 —— 一筆高達一千萬人民幣的天使投資。
以及一張房卡。
周行之不解:“羅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羅佩東淺笑道:“行之不要誤會,我覺得我們還是私下里交流一下比較好,這個場合還是太亂了,我們去我套房里的會客室,可以坐下來商討一些具體事項,比如股權比例?!?
十年前三十歲中旬的羅佩東氣質儒雅,雖然不是羅家的核心層,但是眼光不錯投資了不少好項目,遠非那些酒囊飯袋的混日子二世祖。
周行之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一是因為一千萬的天使投資太過誘人,二是他自負身體優勢,從沒擔心過人身安全。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羅佩東會無恥到給他下.藥。
他不愿回憶藥效發作時的狼狽感受,身不由己的絕望讓人窒息。他砸碎骨瓷茶壺,用瓷片劃破手臂爭取片刻的清醒,隨后掙扎起身離開房間躲進套房旁邊的布草間。
房門在他跌跌撞撞進入時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過了一會兒,借著這條縫隙,他聽見羅佩東走了過來。
羅佩東:“人在里面,藥效估計已經上來了,你隨意。”
然后他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是羅佩東的妻子,何華芝。
何華芝:“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不過,你怎么突然這么好心,親自給我送人,還送到了床.上?”
羅佩東:“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們結束之后,給我發個消息,我去表演捉奸在床,拍到照片以此來要挾他。”
何華芝:“你要挾他做什么?他不就是個剛剛創業的年輕人?”
羅佩東:“的確,他現在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創業者,但是他手里的技術很值錢,霆宇也很有發展前景,我可以用照片要挾他,控告他勾引我妻子,爭取在天使輪融資的時候占有更多股份……”
何華芝:“不聽不聽,我不懂這些,聽了頭疼。”
羅佩東:“好,我不說了,你過去吧,辛苦夫人了。”
腳步聲逐漸靠近,周行之來不及過多思考,忍著發自心底的生理性惡寒,從布草間的窗戶翻出。
如果套房不是庭院式,如果布草間沒有恰好處在一樓,而是五六十層的摩天酒店,高空封鎖將會變得輕而易舉,周行之覺得他或許無法成功脫身。
離開套房后,他快速奔跑來到花園深處,最后跳進一處位于隱蔽角落的雕花噴泉池中。
初春的港城,二十度的氣溫和煦宜人,但是二十歲的周行之卻如同墜入冰窖。
維護得極好的清澈池水包裹著他,緩解大部分藥效,他將臉露出水面,看向噴泉池中央位置的洛可可風格大理石雕塑。
向來對藝術無感的周行之也不得不承認藝術的魔法,她能將糜.亂.縱.欲.包裝得如此夢幻動人。
這與那些老錢的行徑如出一轍,他們肆意的放縱是坦率,是在尋找自我,一切荒誕的舉動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來維護遮掩。
他們就是一群扭曲又罪惡的人。
二十歲的周行之如是想著。
落魄領頭獅渾身濕透,狼狽又混亂。
不過,這是最后的蟄伏。
十年后,不,無需十年,五年后,霆宇納斯達克敲鐘,云與泥將會顛倒。
不承認也好,掩耳盜鈴也罷,殘酷的資本市場最為公正客觀。
彼時他無力反抗的羅佩東與何華芝夫婦,現下如同腳邊泥螺,無法入眼。
其實,周行之清楚何華芝就是個蠢人,之前的故意靠近、言語挑釁宛如跳梁小丑,十分可笑。
但是,或許是他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強大,亦或許是他試圖在姜希芮面前掩飾自己帶著污點的過往,再次遇見何華芝,他遠沒有預想中的淡然。
還好,他的貓貓保護了他。
*****
君麗酒店,58層總統套房。
貓貓對她的大獅子實行高空封鎖,這里沒有布草間可以躲,也沒有窗戶可以翻。
她將他牢牢壓在身下,揪著男人的襯衫衣領,親吻索取。
女孩涂著亮澤唇彩的嘴唇很快變得更加水光紅潤,但是她并不滿足,繼續肆意進攻,毫無章法的撩撥最是叫人防不勝防。
粗喘縈繞在鼻息間,似是在爭奪有限空氣,但是他們都不愿就此放開彼此,繼續投注其中,抵命糾纏。
黑色領結散開掛在男人的脖頸處,隨著女孩的動作搖搖欲墜。
裸粉色紗裙宛如一朵盛開要極致的花,強勢纏裹住黑色西裝褲,爛漫到荼蘼。
姜希芮克制不住在發抖,她不知道是因為親吻到極限即將窒息,還是因為她在痛心。
他當時一定很害怕。
那個時候,他才二十歲。
她無法構想強大如他會落魄到跌入噴泉池的畫面,這些字眼在拉扯她的心臟,帶來間歇性抽痛,她甚至想哭嚎出聲。
但是姜希芮現在不想哭,她決定換一種方式來平緩情緒,安撫自己,同樣也安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