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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淮聞言猛得抬起頭,眼底是濃烈的受傷和不可置信。
“芮芮,你這么不信我?”
姜希芮語氣依舊淡漠,她不溫不火地解釋道:“事關華新集團, 我必須謹慎。當然, 你可以選擇不簽,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宋羽淮握緊手中的鋼筆, 用力到手腕的筋線凸起。
這對他來說是種屈辱,更是一份毫不留情的打擊, 他從小喜歡到現(xiàn)在的女孩竟然這么不信他。
但是他想知道原因,所以最后還是選擇了落筆簽名。
姜希芮收起那份保密協(xié)議:“我們談話的過程會全程錄音,我提前說一下。”
“……好。”
宋羽淮挺直的脊背只是虛殼,無力和頹唐淹沒了他。
他感覺現(xiàn)在他就像腳邊的落葉一般,抽干了精神,只剩殘骸。
但是更重的現(xiàn)實痛擊還未落下。
“我和周行之結婚了,法律意義上。”
姜希芮絲毫不在意對面的人此刻脆弱到蒼白的面色,開門見山,沒有任何迂回委婉,云淡風輕地說出了真相。
宋羽淮被震驚裹挾而短暫失聲,嘴唇開合幾次,最后啞聲開口:“是因為華新遇到困難了嗎?所以你不得不和他結婚……”
“不是,”姜希芮驟然出聲打斷了他,“因為我喜歡他。”
“喜歡”這兩個字出口之后,姜希芮有一瞬間的怔愣。
倒不是懷疑她對周行之的感覺,而是她忽然意識到她從未在周行之面前直白表達過“喜歡”。
這么說來,他們縱然已經深度親密了許多次,卻還沒有彼此表白過。
周行之有直接說過喜歡她嗎?好像沒有吧……
不行,她回去要先討回來,再考慮要不要說給他聽。
一直沒有正式表白并非周行之的疏忽。
注重儀式感的周大總裁很是冤枉,他準備過很多次表白儀式,但是每一次都被迫夭折。最近的一次是領證之后的一系列安排,結果因為姜希芮的臨時出差而全部泡湯。
“芮芮,你可以和我說實話的,我聽父親說起過,華新最近遇到了危機,很棘手,我可以等你,我們一起想辦法。”
宋羽淮不相信,自欺欺人也好,借機表忠心也罷,他自顧自地說著,言語慌亂無序,完全不考慮可行性。
姜希芮的思緒被拉回,她輕緩地抬起眼皮,清凌凌的杏眼透亮烏潤,很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對面男人話語影響。
“既然宋董和你說起過,那你也應該清楚宋家的態(tài)度。”
她依舊維系著淡漠語氣,不見一絲知曉宋家立場的失望或憤慨。
作為姜家的世交家族,宋家保持袖手旁邊甚至打算最后下場趁此大撈一筆,這種“墻倒眾人推”的做法無可厚非,屬于商場競爭的正常范圍,無關乎人品修養(yǎng)。
即使是從小看著她長大,也曾真心疼愛過她的宋知章為了家族利益也可以對她拔刀相向,她同樣也可以如此,沒什么好失望的,商人本色她清楚得很。
姜希芮低頭抿了一口碧螺春,沒有被多年習慣的口味挽留,再次不留情面戳破宋羽淮的幻想:“其實,無論宋家是什么態(tài)度,我的決定都不會變,我是因為喜歡才和周行之結婚的,和其他關系不大。”
“還有,以后我不會再從你這里拿碧螺春了,我老公不喜歡。”
姜希芮:……嘖,她現(xiàn)在怎么老公說得這么順嘴。
宋羽淮癱坐在扶手椅中,失魂落魄,眼尾染上紅暈,脆弱又可憐。
“芮芮是要和我徹底撇清關系嗎?一點過去的情分都不講了?”
男人一邊說,一邊眼尾留下水痕。
姜希芮一愣,一時間有些慌張。
他怎么哭了?她惹哭的?她沒說什么重話吧?
清俊貴公子落淚沒有贏得貓貓的心軟。
姜希芮在短暫慌張之后,甚至感到一陣煩悶,她覺得很麻煩。
可是上次在聚肴閣的父母聚餐,她看到周行之哭的時候,完全不覺得麻煩。
當時她心疼壞了,忍不住也跟著一塊兒哭。
姜希芮尷尬地咳了咳。
她現(xiàn)在是不是需要語氣緩和一些,勸他不要哭?
“那個,你別哭,我沒說要撇清關系,只要你別再去找我老公麻煩,我們還能做朋友的。”
宋羽淮苦笑了一聲,嗓音嘶啞頹喪:“好,我明白了,芮芮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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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籬茶舍離開,姜希芮轉身對裴清淮和elsa說:“今天沒什么事了,我給elsa放半天假,你們可以直接一起離開。”
她記得elsa上次說過最近在和裴清淮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