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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角落里, 夜晚才是歡樂場的開端,是比白日更加混亂的躁動。
華京,東民公館。
周行之微蹙著眉從二樓往下走。
一樓不知道在做什么, 鬧騰得很。
他今晚在這里和他名下的智庫負責人關敬臨見了一面,這時正要離開。
關敬臨無奈地笑了一聲, 解釋道:“東民公館的一樓今晚好像包給了新悅傳媒的宋家小公主, 一群二世祖們正在里面開趴呢,我在二樓等您的時候,他們那邊也剛開始?!?
周行之點了點頭, 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宋家小公主, 宋敏慧。
那個在瑞士酒吧試圖用錢擺平他的cici的朋友。
想到和姜希芮初遇的那晚, 周行之不由自主微揚嘴角。
但是轉念想到那群老錢臭蟲玩得有多花,眉目間不自覺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他心里慶幸cici不和這位混在一塊玩。
他的好姑娘是一位努力工作的集團總裁, 才不會和這群二世祖同流合污。
周行之來到一樓,就在他要離開大廳時,迎面撞上了東民公館的服務生正小心地推著大型香檳塔進入那個鬧騰的宴會廳。
水晶馬賽克大門打開,內部的聲色犬馬顯露一角。
燈光昏暗,音浪陣陣,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混亂編織出掩蓋欲望和放縱的巨型帷幕。
無意間的一瞥讓周行之眉間的戾氣愈發濃重, 他匆匆收回視線。
但是, 往前走了幾步后,他又退了回來。
關敬臨疑惑問道:“周總, 怎么了?”
大型香檳塔還在艱難地擠進門內,宴會廳大門依舊敞開。
周行之立在原地, 望著那抹藏在昏暗中的紅色身影,有些出神。
他的好姑娘就在那里坐著,此時正側著身體,不知道和誰說著話。
她卷了頭發,和畫展那晚一樣,卷發精致又慵懶。
酒紅色天鵝絨吊帶長裙讓一身雪膚看起來更加耀眼,就像是一朵開到荼蘼的玫瑰花,散發著馥郁的妖冶芳香。
周行之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他對關敬臨說:“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繼而,邁開長腿,走向那個看一眼就讓他忍不住蹙眉的宴會廳。
*****
姜希芮仰靠在一處黑色皮質沙發上,冷氣很足,身上裹了一條輕盈軟綿的羊駝絨毛毯。
她看向天花板的浮雕花紋,半天沒有動作,只有輕微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她感到很累,身體上的疲憊,今天一天過得很辛苦。
然而,無論是之前喝的那一杯濃郁碧螺春,還是白天時候談判桌的經歷,這些都讓她在精神上處于一種強制清醒的狀態。
舍不得陷入困頓,靈魂和□□似乎產生了分離,恍惚到極致。
身邊所有人幾乎都沉浸在酒精的狂歡中,濃烈的酒氣充斥著整個宴會廳。
但是此刻她不愿意接受酒精的麻痹,她不想讓理智沉淪。
類似一種自虐的心態,她享受著頭腦超負荷的運轉 —— 她還能思考 —— 這讓她感到自己擁有武器,可以自衛,充滿力量。
宋敏慧剛從牌局上下來,渾身散發著一種靡亂的味道,好像是香水、古龍水還有酒氣混合在一起的復雜。
她來到姜希芮身邊,對著這位橫尸沙發一動不動的美艷寶貝兒摸了一把小臉。
“怎么了,這是被哪個妖精吸干了精氣,把我們姜總累成了這樣?”她坐在姜希芮身邊,托著下巴調笑著。
姜希芮動了動眼球,聲音有氣無力地回復小姐妹:“ew,別這樣說,我有點犯惡心,我今天只見了一個美國佬,這個說法讓我很不適?!?
宋敏慧彎著身子大笑,她湊到姜希芮上方,臉對著臉。
“起來,我帶你看看帥哥,洗洗眼睛?!?
宋敏慧一邊說著,一邊把姜希芮拉了起來。
羊駝絨毛毯從身體滑落,露出一身無暇雪膚,宋敏慧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小仙女。
“嘖,摸哪兒呢?”姜希芮蹙眉,將姐妹的爪子拍開。
宋敏慧笑得有些賊兮兮的:“就肩膀,沒摸別的?!?
姜希芮沒再計較什么,懶洋洋地坐了起來,靠在沙發上,微掀眼皮,打量起站在她面前的一排年輕男人。
宋敏慧湊到她耳邊:“這都是公司的新人,二十歲左右,你看看有你喜歡的嗎?”
提起新人,姜希芮想到了之前在馬場見過的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