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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柏叔待了會,快中午,一群人陸陸續續回來了,面生的面熟的,臉上都掛著笑,喜氣洋洋。
許念第一個沖過來,靦腆地笑:“白老師,周旋,你們回來了。”
周旋回以一笑;白行樾微微頷首。
陳朗緊隨其后,沒忍住,激動上前,要抱白行樾:“樾哥,你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
白行樾將他扯下來,平聲說:“注意點兒場合。”
陳朗退后半步,笑說:“本來我還打算下個月回北京看王隊,然后約你們吃飯呢,現在提前聚上了,真好。”
許念說:“要是王隊和林立靜他們都在就好了,這下人就全了。”
陳朗拍一下他的后腦勺,哭笑不得:“別在高興的時候提這么傷感的話題,我真服了你了。”
許念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好,不提了,能高興一天是一天。”
這頓飯吃到傍晚才結束,桌上擺滿了七歪八倒的啤酒瓶,柏叔做的餐食和下酒菜都被吃個精光。
周旋住過的宿舍如今已經有人住,白行樾那倒一直空閑著,但沒人打掃,家具和地板積一層灰。
許念酒量差,喝多了,陳朗把他送回宿舍,喊保潔阿姨來幫他們收拾屋子。
白行樾和周旋在營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路向北,走走停停,由沙漠輾轉到綠林,去了趟紅光山寺。
這時候不是旅游旺季,山頂沒什么人,巨型金身佛像背靠雪山,金剛怒目,菩薩低眉。
周旋看著半空掛的那幾朵莢狀云,想起去年,她當導游,帶白行樾來給白敏供長明燈。一晃眼,故地重游,心境更微妙了。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不代表不出門就看不到澄海青空,趁虛而入也是一種宿命,絲來繞去,剪不斷,避不掉。
周旋看了眼地藏殿方向,問:“今年還幫阿姨供燈嗎?”
白行樾說:“供。今年我們一起。”
年紀不大的小師傅守在地藏殿門口,朝他們彎了彎腰,雙手合十問清來意,領他們進正殿見住持,商量供燈的事。
半小時后,周旋隨白行樾出來了,來到殿前。案臺上,一尊金色菩薩像面前擺了香爐和祈福名冊,實木簽筒里,散著檀香。
白行樾說:“之前光顧著給別人求護身符。來都來了,這次不給自己求一張?”
周旋說:“不求了,我暫時沒別的愿望,想要的差不多都得到了。”她放緩語速,看著他,重復一句,“而且,聽說一個人一生,只能供奉一尊菩薩。”
白行樾挑起一邊唇角:“是有這么一回事兒。以后只有這尊,也只供這尊。”
來都來了,周旋到底還是求了兩張,這次是幫倪聽和王玄,求得他們身體康健,早日恢復正常生活。
白墻金頂的大殿,佛光普照,包羅萬象。
周旋伏在案臺前,一筆一劃寫名冊,陽光打斜照在她身上,鍍一層虛無的幻影,黃來橙去,忽遠忽近,無限趨近于溫暖。
白行樾從不信佛,也從不對佛許愿,但這一刻,他真心祈求他的姑娘平安順遂,一世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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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藏殿出來,周旋拿著兩個香囊,到后院掛祈福條。
那棵榆樹比圍墻都高,白行樾看著她慢慢爬上梯子,提醒她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