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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樾不再說什么,護著她過馬路,將人塞進副駕。
車里有股熟悉的青苔熏香的味道,讓人安心。周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臉頰貼著冰涼的車窗,似醒非醒。
白行樾問:“你現在住哪兒?”
周旋定定看著他,一言不發,像在思考。
白行樾看了她一會,無語地咬了下牙齒。無論過去多少年,周旋醉后還是這副樣子,一問三不知,隨便能被什么人拐走。
安頓好她,白行樾啟動車子引擎,回自己家。
周旋一路昏睡,中途被渴醒,她想也沒想,從座椅中間探向后座,迷迷糊糊找水喝。
即便不是同一輛車,潛意識里,她知道他放東西的習慣。
四十分鐘后,車拐進地下車庫,白行樾掃了眼南邊,寧夷然的車停在車位上,旁邊有個空位。
停好車,白行樾叫醒周旋,給她解開安全帶。
周旋悶哼一聲,尾音綿軟無力,輕飄飄落地。有那么一瞬間,她像清醒了,又像沉浸在幻覺里。
在白行樾退開前一秒,她伸手拽住他腰側的衣料,揉成褶皺。
周旋視線發直,很輕地說:“你今晚,為什么在那邊?”
車里開了空調,她穿薄薄一件吊帶裙,露出半個起伏的圓潤,白得晃眼。白行樾瞥一眼,不為所動:“現在跟你說,記得住么?”
“……嗯?”
“你酒品太差,忘性大。”
周旋比平時執拗:“可我想知道。”
白行樾說:“路過。”
這種時候周旋腦容量有限,信了。
白行樾拿開她的手,把車熄了火,扶著她進電梯。
周旋站不穩,后背緊貼著電梯壁,胃里翻江倒海,直犯惡心,想吐吐不出來。
樓層數字正勻速上升,白行樾說:“再堅持會兒,等到了再吐。”
“到了也不會吐。”
“怎么?”
“太臟了,很丟臉。”
白行樾不以為意:“你什么樣我沒見過?”
到家,白行樾帶她進來,去浴室放水,回來時手里多了個藥箱。
頂燈太亮,天花板和家具在晃,刺得人眼暈。周旋躺在沙發上,手臂搭著眼皮。
白行樾脫了她的高跟鞋,把消腫噴霧的藥液搖勻了,噴在紅腫的患處。周旋感覺不舒服,想躲,小腿被禁錮住。
他的手掌貼在她皮膚上,細微的涼,周旋由內而外抖了一下。
白行樾蓋上噴霧蓋子,問她:“等等自己進去泡個澡,能做到嗎?”
周旋點點頭,眼神茫然。
“怎么了?”
“你不陪我嗎?”
她目前這狀態不見得能聽懂,白行樾還是說:“我們還不是那種關系。”
周旋更茫然了。
浴室傳來水流聲,墻角的加濕器向上飄煙霧,周旋直勾勾盯著,一動不動。
白行樾拆開一盒解酒藥,塞給她一粒。等他倒水回來,周旋拄著胳膊坐直了,雙手環住他的肩膀,搖搖欲墜。
白行樾一手端水杯,另一只手閑著,沒回應,也沒推開她。
周旋思緒混亂,行事全憑感覺,想到什么說什么:“是不是,無論在哪碰見,你都不打算和我打招呼。”
聽她斷斷續續說完,白行樾“嗯”了聲。
“為什么?”
“我記得我答應過你。”
在熱城那晚,她說要終止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回到最開始。他答應了,甚至舉一反三,做得更全面。
周旋被帶進回憶,心臟無端抽疼了一下。她想起前不久在酒吧,沒頭沒尾地說:“當時,在門口碰到,我沒想讓你送我,但你一句話都不肯和我說。”
白行樾懂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地打量:“真醉假醉了?這不邏輯挺清晰么?”
周旋自顧自重復一遍:“……你當時一句話都不說。”
“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