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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信:“小姑娘,逗我玩呢?”
“那你就沒想過,我為什么回來了?”
女人表情滯了滯。他們這種人,見公檢法直打怵,像老鼠見貓,常年得躲著。
女人并非胸大無腦的類型,權衡一二,笑說:“我辛辛苦苦跑這一趟,要錢沒錢,還不解氣,總不能什么都撈不到。”
周旋說:“再過一會,可不是撈不到這么簡單,你們自身都難保。”
從語氣到眼神,再到行事風格,周旋像極了白行樾。有他兜底,她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女人心生嫉恨,抄起手,甩去一巴掌:“你他媽會不會好好說話……”
手沒落下,被白行樾攔住:“我是不打女人,但不介意破個戒。”
女人被嚇退,越想越氣,又不好明著發怒,扭頭對刀疤男說:“去看看他們車里有什么值錢的,全收了。”
刀疤男說:“姐,就這么輕易了結了?”
“能怎么辦,最近大伙都被盯著呢,還想再進去吃牢飯啊!”女人沒好氣,“東西收完,把車砸了,等會把人丟去沙山,讓他們自生自滅。”
刀疤男應下了,叫幾個人進去搜刮一遍,裝了兩袋子。
有人掀開儲物格,從木盒里拿出銅鏡,來回看:“三哥,這什么東西啊?值錢么?看著破破爛爛的。”
刀疤男不識貨:“管他呢,先裝里再說。”
周旋眼睜睜看著,面色蒼白,不由自主地挪動腳步,要去把銅鏡奪回來。
白行樾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回自己身邊:“以后會有別的。”
明明是他的東西,周旋卻更難受,有氣無力地低喃:“意義不一樣了。”
白行樾深深看她一眼。
兩人的手機還在車里,無法解鎖,和板磚沒區別。刀疤男問女人要不要,女人胡亂擺擺手,說都砸了,鬼知道里面安沒安定位軟件,換成零件變賣都覺得晦氣。
天色將暗未暗,下過一場雨,悶濕,視野能見度低。
四個輪胎被扎破,漏氣聲混著工具的敲打聲,一下又一下,不斷刺穿耳膜。
手機被砸得稀巴爛,埋在土里,周旋看都沒看一眼,直直望向刀疤男手里拎的袋子,最上面放著那面銅鏡。
一系列做完,他們用最快的時間抽身,把兩人拽上車,一路向北,帶去無人區最邊緣地帶。
四周一望無際,黃沙堆積成丘,世界變成荒涼的灰黃色。
那三輛車排成一排,走遠了,地上的印記被沙子填平,像無事發生過。
晚上溫度急劇下降,人在這里可能會被活活凍死。
白行樾敞開外套,將周旋裹進懷里。
周旋近距離看著他脖子上干涸的血跡,鼻子一酸:“白行樾……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上你的人情了。”
那么危險的情況下,她愣是沒受一點傷,光是這一條,就足夠她銘記到死。
白行樾溫和道:“我說過,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領情。”
漫天風沙里,昏茫連綿。
白行樾摟緊她,又說:“以后別做今天這種傻事。你把自己顧好,就算還了。”
第40章 這種哄法不錯
天徹底變黑,氣溫低得像被扒光了衣服關在冰窖里。
沒太陽,周圍也沒植物和樹木,確定不了具體方向。兩人朝著車離開的方向走,黃沙厚土,每走一步都吃力,比長跑還難捱。
周旋出一身汗,覺得熱,汗水很快被蒸發,比之前還冷。
周旋惦記白行樾的傷勢:“先歇一會吧。”
白行樾說:“現在歇會更冷。”他裹緊她的衣領,牽住她的手,“再堅持一會兒。這處是風口,等翻過去,就沒那么冷了。”
周旋只好繼續前行。
陰天,沒有星星,夜晚的荒漠伸手不見五指,勉強看清眼前的路。
周旋踩在他踩過的地方,一步步跋涉,沙子濕漉漉的,黏著腳底,想粘了塊口香糖。
白行樾問:“害怕么?”
周旋搖搖頭:“有你在,怎么可能走不出去。”
“你倒對我挺有信心。”
夜色沉沉,靜得出奇,身體累到麻木,但心臟不是空的。
周旋想了想說:“如果我剛才不回去找你,你打算怎么抽身?”
白行樾說:“沒打算,反正死不了。”
“我還以為,你會走一步看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