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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忍不住問:“你也是這樣嗎?只為自己活。”
白行樾坦言:“是。”
“如果有天違背意愿呢。”
“要么接受,要么舍棄。”
周旋沒再說什么,想趁周納看過來之前退回原來的位置,腰身被他圈住。
她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撲在他身上。
白行樾垂眼:“周旋。”
周旋:“嗯?”
“日久見人心。慢慢來。”白行樾說,“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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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測站附近設(shè)了一個臨時招待所,白行樾問周納,是想住那邊,還是想就近搭個帳篷露營。
周納原打算在野外住一晚,好好體驗一下自然風(fēng)光,聽說那邊有篝火晚會,立馬選了前者。
晚飯是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吃的。
零下的天氣,鍋里煮冒熱氣的馬奶酒,鐵簽上的烤羊肉有巴掌大,滋滋冒油。
入住的這些人都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攝影愛好者,有不少懂天文知地理。一頓飯的功夫,周納和鄰座幾個年輕人打成一片。
隊伍里有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和周納尤其聊得來。
姑娘眼窩深邃,一雙眼睛大得驚人,看著像本地人,卻說一口正宗的京腔。
周納好奇得不行:“你是哪里人啊?”
姑娘哼笑一聲,爽朗地掏出身份證給他看:“我爸是維族,我媽是漢族,我從小跟我媽一起住,在北京生活了十幾年。”
周納了然,記下了她的名字。彭知琦。
看周納在發(fā)愣,彭知琦輕撞了下他的肩膀,問他:“想什么呢?”
周納笑了下,露出唇角的梨渦:“我在想,你還不如把戶口落成維族,高考至少加五分。”
彭知琦被逗笑:“我發(fā)現(xiàn),你腦回路好清奇啊。”
“那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是。”彭知琦說,“不過我高考成績還不錯,用不著加那幾分。”
周納問:“你已經(jīng)上大學(xué)了?”
“是啊。”彭知琦報出一所學(xué)校,“我沒想往遠走,就直接在本地念大學(xué)了——以后要是有機會,你可以來找我玩兒。”
周納看著她的臉,答應(yīng)了,和她互換聯(lián)系方式。
彭知琦沒和他聊太久,被同學(xué)喊去篝火旁跳舞。
彭知琦讀的是重點大學(xué),身邊人都是知書達理的學(xué)霸。有個男生叫周納一起來玩,周納沒什么心思,擺擺手,說不去了。
在外面待久了,周旋渾身發(fā)冷,剛回屋里暖了暖。再出來時,看到周納坐在那一動不動,她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會有發(fā)呆的時候。”
周納說:“我偶爾也有心事要想好不好?”
周旋笑說:“什么心事?”
周納不肯告訴她。
周旋看向白行樾。
怕被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周納搶先說:“你先別問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
白行樾但笑不語,沒折他的面子。
晚飯后,一群人玩盡興,各自回房了。
這邊全靠太陽能提供熱水,周納不大會操作,喊周旋來幫忙。
安頓好他,周旋剛要走,聽見周納說:“姐,我打算回去就好好學(xué)習(xí)——你說還來得及嗎?”
周旋安慰道:“你成績本來也不差,好好努力幾個月,二本應(yīng)該沒問題。”
周納嘆了口氣:“咱們家的好基因好像都給你了。我除了長得好看點,個子高點,性格好點,也沒什么優(yōu)點了。”
周旋有點無語地說:“你確定不是在夸自己?”
周納苦中作樂:“被你看出來了。”
周旋懶得理,囑咐他盡快洗澡,幫忙帶上門。
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和白行樾的緊挨著。
房子上了年代,隔音不好,他們這層樓住滿了人,周旋能清晰聽見有人在外面走來走去,木板被踩出了回音。
周
旋換上睡裙,正準(zhǔn)備進浴室沖澡,聽到高跟鞋踩地的聲音,有節(jié)奏地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