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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無意識地蜷縮一下腳趾，在事態(tài)爆發(fā)前，掰開他卡在她腰間的手，剛要坐起來，又反被拉了回去。

她轉(zhuǎn)過身，和他面對面，拉開一絲微弱的距離。

周旋挑起一個話題：“你這兩天還在喝湯藥嗎？”

白行樾隨她的節(jié)奏走，回應道：“早不喝了。那東西太苦。”

“傷口恢復得怎么樣？”

“不如你檢查一下。”

周旋無聲看了他一會，真就抬起手，去解他襯衫的前幾顆紐扣。

周圍太安靜，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指甲碰到紐扣，半脆不脆的聲音。

周旋扯開他的衣領(lǐng)，去探去看，發(fā)現(xiàn)那塊皮膚已經(jīng)快愈合，只剩一點淤青。

她安心不少，把扣子系上，和白行樾撞上視線。

他的眼神像看獵物，在暗處埋藏，布下陷阱，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撕裂她的血管。

周旋什么都沒說，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用意明顯。

黑暗中，白行樾低聲說：“睡吧?！?

周旋沒什么睡意，閉眼假寐，本打算等他睡著就離開，結(jié)果反倒把自己等睡著了。

再睜眼，天蒙蒙亮，浴室有水流聲，白行樾在洗澡。

周旋坐起來，晃了晃神，沒和他打招呼，穿上鞋直接走了。

人還沒到宿舍，和剛出來的林立靜撞個正著。

林立靜拎著牙具和洗面奶，頂著雞窩頭，邊打哈欠邊說：“周旋，你昨晚沒回來?。俊?

周旋說：“回來了。臨時有點事，去趟庫房?！?

林立靜“哦”了聲，進水房洗漱。

周旋拉開宿舍門，白行樾碰巧發(fā)來消息，問她跑什么。

周旋回復：沒跑，回來換衣服。

白行樾：你那條手鏈落我這了，什么時候拿走？

周旋：先幫我收著吧。

白行樾沒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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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氣象，等天氣好轉(zhuǎn)，又開始忙起來。

主墓附近幾個陪葬坑里的文物出土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收尾工作。周旋這幾天沒去現(xiàn)場，給新來的幾個實習生上培訓課，在庫房教他們規(guī)整文物。

臨近中午，白行樾來了，親自給周旋送餐。

周旋坐在電腦桌前，正跟身后幾個男生講解什么，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屋里溫度高，她臉色有點泛紅。白行樾把窗戶開一條縫隙，倚著窗臺，離遠瞧她。

涉及到專業(yè)領(lǐng)域，周旋一旦認真起來，整個人是發(fā)著光的，熠熠生輝。

她衷愛自己的事業(yè)。

白行樾一時無所事事，在書架翻出紙筆，一筆筆勾勒出人像輪廓，給她畫了張素描畫。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周旋關(guān)掉電腦，讓他們先回去。

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有個娃娃臉男生一直沒挪步。周旋以為他還有事，溫和地說：“是有哪里沒聽懂嗎？”

男生搖搖頭，摸了下后腦勺，笑說：“那倒沒有，師姐講得很好，淺顯易懂?！?

斟酌一下措辭，男生又說：“那個，師姐，我是想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空，想約你出去玩?！?

周旋笑說：“周末輪班，我不休息?！?

男生趕緊說：“沒關(guān)系，等你什么時候休息，我們再約。”

周旋婉拒：“不好意思，我閑暇時間喜歡自己待著。”

男生不想就這么放棄，說：“師姐，我剛來那會聽隊里的老人說你失戀了。我是覺得吧，人還是得往前看，治療情傷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感情?！?

耐心聽完他的長篇大論，周旋說：“有道理，我會找一個能來電的異性好好發(fā)展一下?！?

言外之意，我對你不來電。

男生聽懂了，不好意思再說什么，捧著筆記本電腦離開了。

周旋從座位上起來，這才看到站在角落的白行樾。

白行樾畫完最后一筆，不冷不熱地點評一句：“魅力不減?！?

周旋說：“你也是。”

“我什么時候當你面被人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