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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忽問:“那為什么是我?”
沒等到他的回答,門口擋簾被人掀開,許念和叫陳朗的男生裹著霜雪進來了。
兩人臉上都掛著彩,看起來傷得不輕。
許念徑直朝這邊走來,急切道:“周旋,白老師,你們沒事吧?”
周旋說:“沒事,放心吧。”
許念這才松一口氣。
診所大夫看著他們一個個帶著傷,以為碰到了黑惡勢力,趕緊開藥問診,收完錢好生把人請了出去。
雪路不好走,本打算在附近找個招待所住一晚,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多開一段路反而越走越遠。
白行樾身上有傷,周旋主動請纓當司機。白行樾沒什么意見,和之前一樣,全然放心將方向盤交到她手里。
經歷過一場惡仗,幾人都很累,上車沒多久,后座傳來許念和陳朗的呼嚕聲。
白行樾也睡著了,低眉順眼,景物從他身側略過,光影斑駁。
周旋放緩車速,把他那邊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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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樾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沒讓周旋開太久,跟她換位置。
到宿舍已經快凌晨。
林立靜正笑著跟什么人打電話,聽見腳步聲,忙掛斷了,慌慌張張地下床給周旋倒水喝:“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啊?”
周旋說:“遇到點麻煩事。”
“啊?什么事?”
周旋三言兩語講一遍。
換作平常,以林立靜嫉惡如仇的性格一定會痛罵對方一頓,但她今晚心情不錯,出奇保守,只說了句“這世道真是好人不多了”就過去了。
周旋有點累,沒跟她聊幾句,換衣服準備睡覺。
關了燈,屋里黑黢黢的,各自在想心事。
周旋剛醞釀出一絲睡意,聽到林立靜說:“周旋,你睡著了嗎?”
周旋含糊一聲:“還沒,怎么了?”
“我睡不著。”林立靜翻了個身,面向她,“我們聊聊天吧。”
“想聊什么?”
林立靜問:“西安都有什么好玩的啊?”
周旋說了幾個景點,又說:“那邊遍地都是古墓,有很多‘墓景房’。”
“你之前去過?”
周旋陷入回憶,說:“去過兩次。”
兩次都是和寧夷然。
那時候剛在一起沒多久,寧夷然周末陪她去全國各地的古城古鎮采風,給她介紹這方面的專家,拓寬她的人脈。
原來他也盡全力支持過她的事業。
時移世易,人心會變。
林立靜看不見周旋的表情,自顧自感慨:“等實習結束,我立馬飛去看看。”
周旋說:“丁師兄的學校在那邊,你到時可以去找他玩。”
“嗯……我就這么打算的。”林立靜說,“他前兩天不是回西安了嗎?酒搭子一下沒了,說實話,我這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也沒見你這么愛喝酒。”
“那我是不知道,原來這東西這么好喝……誰研究的呢。”
周旋輕笑一聲。
即便沒刻意說,周旋大概也清楚今晚林立靜為什么反常。
有些事勢如破竹,來了擋也擋不住。
林立靜是這樣,她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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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周,白天溫度上來了,雪化成水,到晚上又凝結成冰,反反復復。
氣候太差,露天工作沒法再進行,驟然閑下來,王玄無所事事,每晚在群里吆喝眾人去他那喝酒吃肉,吃完湊幾桌打麻將,玩個通宵。
林立靜一直不太喜歡這種酒桌文化,但怕周旋悶出病來,隔三岔五拉她去玩。
周旋通常待不了多久就走了。自從和寧夷然分開后,她對很多事都提不起興致,喜歡把自己關在宿舍,要么睡覺要么看書。
知道她去,白行樾偶爾也會過去,周旋每次都會問他肩膀恢復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