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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看著那棟大樓越來越近，說：“我沒想過這樣。”

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前，泊車的小廝靠過來。

白行樾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不見得沒想過。”

周旋呼吸滯了下：“你認真的嗎？”

“為什么不認真？”

嘴上這么說，可他的眼神和語氣分明像戲謔，有拿她開涮的嫌疑。

周旋原本心情就不大好，不自覺地蹙了下眉。

白行樾沒把選擇權交到她手里，可她也不是非要隨他的節(jié)奏走。

但周旋還是選擇了下車。

她很想知道，他究竟能逗弄她到哪一步。

外頭雪又下大了幾分，鉆進衣領里，涼得人頭皮發(fā)麻。

在前臺登完記，周旋隨他邁進

電梯。空間逼仄，她單手抱臂，盯著正勻速上升的數(shù)字。

他站在她身后，周旋聽見衣料摩擦皮膚的聲音。

白行樾看著她挺直的脊背，說了句：“緊張？”

周旋過幾秒說：“不至于，又不是沒和人來過。”語氣似挑釁。

白行樾微瞇了下眼睛，涼涼地笑出一聲。

第25章 想不想報復回去

走廊鋪一條亞麻色的長地毯，直通她和寧夷然住過的那間套房。

出了電梯，白行樾放慢腳步，讓她先走。

主動權易主，反而讓周旋變被動，但她沒表露到明面上，回頭問：“哪間？”

白行樾不緊不慢道：“你和人來過哪間，就哪間。”

“你故意的？”

“你這么聰明，不是早看出來了？何必多問一句。”

周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是早有預感，但沒想到他這人真一點顧忌都沒有。

刷卡進門，屋里一瞬間變通亮。

白行樾沒管她，把空調(diào)調(diào)成室溫，去洗手間放泡澡水。

回到客廳，他朝她走來，握住她的手，把人帶到落地窗旁。斜對角剛好能看到整套沙發(fā)，一覽無余。

周旋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平，腦子里卻翻江倒海，陡然間想起很多。

第一次見面，他站在這位置抽煙；同樣是那天，她和寧夷然在沙發(fā)上糾纏，她不小心打開了攝像頭，被他撞見。

一轉(zhuǎn)眼，三個人的各懷鬼胎，變成兩個人的對手戲。

知道白行樾在打量她，周旋換上一副拒人千里的笑臉，第一次直白地挑明：“你是不是，一直都對我有點興趣？”

白行樾坦蕩道：“不止一點。”

預料中的回答。

周旋加深笑意，上前半步，踮起腳，故意在他耳邊冷淡地說：“可我對你沒興趣。”

彼此都靜默了幾秒。

白行樾反而笑了，胸腔小幅度震動，聲音傳進她耳朵里。

周旋板起臉，正要退回原來的位置，聽見白行樾問：“賭什么氣？因為我沒打招呼就把你帶這兒來了？”

周旋沒作聲。

白行樾抬起手，拿指尖點她的嘴唇，低聲說：“你這張嘴，什么時候能說點好聽的？”

周旋說：“你想聽的，不一定是我想說的。”

“這么確定我想聽什么？”

他節(jié)節(jié)逼近，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周旋今天狀態(tài)極差，連回擊的心情都不再有，但也不想就這么算了。

她話鋒一轉(zhuǎn)，突然提及：“有件事——你是怎么這么快知道寧夷然和梁杉那些事的？”

白行樾說：“我有我的渠道。”

“總不會是寧夷然親口告訴你的。”周旋一錘定音，給他扣帽子，“所以，你和梁杉認識，而且一直有聯(lián)系。”

她一句話把他打成對立方，擺明了想新賬舊賬一起算清楚。

白行樾不置可否，食指勾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下唇，反復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