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旋看著他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他手指修長靈活,完全沒蹭到土,手背上的青筋和骨骼若隱若現。
白行樾抽空看她,問:“想什么?”
周旋實話實說:“感覺你比我還專業,不像是隔行如隔山。”
白行樾勾勾嘴角:“寧夷然不是說過,我算你半個直系師兄。”
聽他提起寧夷然,周旋垂了垂眼。
白行樾說:“吵架了?”
周旋蒼白地說:“很明顯?”
“你狀態不怎么好。”
“有嗎?”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夠好,起碼身邊人基本瞧不出來。
過了幾秒,周旋補充一句:“我覺得自己狀態還可以。”
白行樾沒接這話,平聲說:“幫個忙。”
“嗯?”
“幫我挽下袖子。”
他手里拿著刷子和刮板,不方便。周旋頓了一下,摘掉手上的白手套,朝他傾身過去,手碰到他的風衣袖口,光滑質地摩挲著指肚,觸感冰涼。
她幫他解開袖扣,往上卷了兩層,露出一小截腕骨,凈白嶙峋。
“好了。”周旋退回自己的位置。
過了半個多小時,眼前的活告一段落,周旋把工具裝箱,等其他人忙完一起出去。
忙了一下午,這會才覺得餓,胃里空得難受。
一塊黑巧恰巧出現在眼前。
白行樾投給她,喂貓一樣,緩緩道:“剛剛的謝禮。不夠還有。”
第12章 界限并不分明
傍晚,一行人陸陸續續走出去。
林立靜累得不行,抻了個懶腰,邊走邊說:“真想回去躺床上就睡,可惜今晚還得值班。”
今天出土的一小部分文物被移到庫房暫時儲藏,需要仔細清點一遍,林立靜被安排值夜。
周旋笑說:“沒關系,我可以把你那份給睡回來。”
林立靜哀嘆:“果然,我還是那個命最苦的人。”
身后的沈蓓蓓快步走過來,經過林立靜旁邊,擦身而過,“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
林立靜被撞得踉蹌了一下。
沈蓓蓓驚訝地說:“呀!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呀。”
林立靜懶得搭理她,低罵一句:“幼稚……多大人了,還玩這種把戲。”
丁斯奇緊隨其后跟過來,朝林立靜抱歉一笑:“沒事吧?”
林立靜擺擺手:“沒事。”
丁斯奇笑說:“等忙完這陣子,我請你們吃燒烤,權當賠罪了。”
林立靜說:“丁師兄,我冒昧問一句啊——你為什么心甘情愿給她擦屁股,是有什么把柄捏她手上么?”
丁斯奇推推眼鏡,靦腆地笑了笑,一時不知該怎么答,想了想說:“……習慣了。”
周旋把兩塊黑巧的包裝袋丟進塑料桶,和林立靜回宿舍煮米粉吃。
電煮鍋功率低,高原上水不好燒開,快四十分鐘才煮熟,辣醬包和芹菜往鍋里一撒,香氣四溢。
周旋擰開一桶礦泉水,涮了遍碗筷,剩下的水沒倒掉,留著停水的時候洗漱用。
熱城干燥,水資源稀缺,她以前沒覺得水有多寶貴,來這以后才改變了想法。
吃完沒多久,林立靜突然肚子疼,來回跑了幾趟廁所。
周旋找出一盒藥,給她倒了杯水,問:“還好嗎?”
林立靜癱在床上,虛弱地說:“還好……能撐得住。我發現人要倒霉,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不會是沈蓓蓓在咒我吧?”
見她還有心思貧,周旋稍微放心了點,幫忙蓋好被子,穿上外套,替她去值班。
經過白行樾的宿舍,里面漆黑一片,幾米開外的胡楊樹底下有道人影。
白行樾站在背光的位置打電話。他撣了下煙灰,對那頭的人淡淡道:“我是回國了,但沒必要和你見這一面。”
對方似乎回了句什么。
他說:“既然都要結婚了,就往前看,別再想挺多年以前的事。”
說完,像感知到什么,白行樾側過身,抬了抬眼,精準捕捉到周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