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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靜了然,輕碰了下周旋的肩膀,擠眉弄眼:“你倆挺長時間沒見了吧?”
周旋“嗯”一聲,說:“來這以后就沒見過。”
“那今晚豈不是小別勝新婚?”
周旋笑著岔開了話題。
周旋是那種不常笑的人,多數時候只做虛與委蛇的假笑,眼梢上挑,偏妖氣的長相,看起來有點高冷,可真心笑起來又很平易近人。
林立靜和周旋是同學兼室友,兩人跨考了北大文博學院的專碩,今年研二,被分到一個實習地,從暑假開始實習。
周旋對人際關系談不上熱衷,在校期間獨來獨往慣了,林立靜和她一起住了一年,受固有印象影響,始終沒達到交心的程度,不過來熱城短短幾個月,倒培養出了共患難的革命友情。
過道狹窄,周旋先走一步,掀開門簾進去。
棚里潮濕悶熱,混合了調料味和汗味,有點嗆鼻子。
眾人圍坐在烤爐前談笑風生,地上堆滿了沖鋒衣和各式各樣的勘探工具。
靠門口的一個年輕男生瞧見她們進來,忙站起身,熱絡招呼道:“快進來,沒澆到吧?”
周旋禮貌回一句,扯把矮凳坐到領隊旁邊,跟他說起請假的事。
領隊一向欣賞周旋在考古方面的天賦,小姑娘看著細皮嫩肉,平常也不嬌氣,怎么瞧怎么討喜,自然愿意多給她開兩次小差。
周旋沒吃這頓燒烤,回宿舍換身干凈衣服,搭隊里負責運輸的老師傅的車去市區。
路上接到男友寧夷然的電話。
聽筒里裹攜了風聲,他剛落地機場,問她先吃飯還是先去酒店。
周旋想也沒想,直接選了后者——宿舍條件一般,晚上才提供熱水,她現在急需洗個澡。
掛斷電話沒幾分鐘,寧夷然把酒店名字微信發了過來。
周旋回了個“ok”,收起手機,閉眼假寐。
周旋大四那年和寧夷然偶然相識,兩人在一起快兩年,熱戀期一過,感情相對穩定。
寧夷然比她大六歲,畢業后跟朋友合伙開了家mcn機構,規模越做越大,出差應酬是常事,和她不間斷聚少離多。
上次見面還是六月底,寧夷然特意買了張同航班的機票,百忙中送她去熱城。
車子穿過戈壁綠洲和葡萄景區,停在一家星級酒店附近。
這邊的酒店標榜五星,跟內地相比實際只有三四星,勝在獨特的異域風情。
周旋趕到時,寧夷然已經到了。
她在前臺登完記,乘電梯上去找他。
沒等按響門鈴,套房的門被打開。
寧夷然穿白色睡袍,滴水的短發隨意垂散在額頭,笑吟吟地看著她。
周旋正要說些什么,手臂被一把捉了去。
寧夷然一手抱她,另一只手甩上門,將人壓在墻上,低頭。
周旋偏過頭,適時阻止他:“我先去洗澡,在工地待了大半天,一身的土,太臟了。”
寧夷然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舐她的脖子,騰出空說:“我又不嫌棄你。”
在門口膩歪一會,他牽著她快步往里走。
周旋斷斷續續地笑,叫他走慢點。
來不及回臥室,兩人一同陷進柔軟的沙發帛面。
她穿了件抽繩設計的上衣,解起來有些麻煩,寧夷然俯下身,正跟這兩條繩子較著勁,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來。
周旋搡他胸膛,催促他先接電話。
寧夷然只好伸手去夠手機,解鎖一看,是其中一個發小打來的群組語音。
他們這些人都是獨生子,從小一塊長大,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平常群聊居多,沒什么可避諱。
語音界面只有兩個人,其他人都不在。
寧夷然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旁邊,繼續做手頭上的事,過幾秒才說:“到了嗎?”
電話那頭懶散應出一聲,嗓音清潤:“到是到了,不過車在路上拋錨了。”
寧夷然問:“那你現在在哪兒?”
“綠洲東路。”
正說著話,繩子末端的卡扣意外勾住周旋的頭發。
疼痛來得猝不及防,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很快抿住唇,泛起靜默。
但對方還是聽到了,似是頓了下,饒有興致地問:“在忙?”
寧夷然小心翼翼把那縷長發解救出來,沒否認:“要不這樣,你先叫拖車,我等等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