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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真實。”沈默接話,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遠處連綿的麥田。
爺爺的小院還是老樣子——低矮的磚房,院子里種著蔬菜,墻角堆著柴火。爺爺聽到動靜,拄著拐杖走出來,臉上笑開了花:“丫頭回來啦!還帶了這么多朋友!”
“爺爺好!”沈夢第一個沖上去,自來熟地挽住爺爺的胳膊,“我是沈夢,小麥的學生!”
“好好好!”爺爺樂呵呵地拍著沈夢的手,“城里姑娘就是水靈!”
蘇晴乖巧地問好,遞上從北京帶來的點心;沈默恭敬地鞠躬,送上兩瓶好酒;顧北辰則別扭地站在最后,生硬地說了句“爺爺好”。
“都進來坐!”爺爺招呼著,“屋里小,別嫌棄。”
確實小。五個人一進去,原本寬敞的堂屋頓時顯得擁擠。沈夢好奇地東摸西看,對土灶、搪瓷缸子、甚至墻上的老黃歷都充滿了興趣。
“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顧北辰小聲問道。
“嗯。”我自豪地點頭,“冬暖夏涼,比樓房舒服多了。”
爺爺忙著燒水泡茶,蘇晴立刻去幫忙;沈默看到院里的柴火沒劈,二話不說抄起斧頭;沈夢則追著院子里的小雞仔跑,笑聲清脆。
顧北辰站在堂屋中央,手足無措:“我...能做點什么?”
我遞給他一個簸箕:“去后院摘點青菜,晚飯用。”
顧北辰接過簸箕,表情像接到了什么重大任務:“怎么摘?”
我忍著笑:“用手摘。”
晚飯是地道的農家菜——柴火灶燉的土雞,現摘的青菜,爺爺拿手的貼餅子。五個人擠在矮桌前,吃得滿頭大汗。
“太好吃了!”沈夢腮幫子鼓鼓的,“比米其林餐廳強多了!”
爺爺樂得合不攏嘴:“愛吃就多吃點!”
飯后,我們坐在院子里乘涼。農村的夜空繁星點點,銀河清晰可見。
“哇...”蘇晴仰著頭,“我從沒見過這么多星星!”
“因為城市光污染太嚴重了。”沈默輕聲解釋,眼睛卻也被星空點亮。
顧北辰突然問:“明天真的要比耕地?”
“怎么,怕了?”我挑釁地看著他。
“誰怕了!”顧北辰立刻上鉤,“比就比!”
爺爺好奇地問我們在說什么,沈夢繪聲繪色地講了我和顧北辰的“賭約”。
“哈哈哈!”爺爺拍腿大笑,“好!明天爺帶你們去麥田!”
第二天一早,我們跟著爺爺來到村外的麥田。金黃的麥浪翻滾,空氣中彌漫著麥香和泥土的氣息。
“現在正是收割季節。”爺爺指著兩小塊還沒收割的麥田,“你倆一人一塊,看誰先割完。”
顧北辰看著手里的鐮刀,一臉茫然:“這...怎么用?”
我熟練地示范:“左手攏麥子,右手揮鐮刀,注意角度...”
比賽開始。我很快進入狀態,鐮刀刷刷作響,麥子整齊倒下。顧北辰則笨拙地嘗試著,沒幾下就割到了自己的褲腿,幸好沒傷到皮肉。
“小心點!”爺爺趕緊過去指導他。
一個小時后,我的那塊田已經割完大半。顧北辰那邊才進行了一小部分,他的白t恤已經被汗水浸透,臉上沾滿了麥秸和塵土。
“認輸嗎?”我擦擦汗,問他。
“絕不!”顧北辰咬牙繼續,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又過了半小時,我終于割完了最后一把麥子。回頭看顧北辰,他還在頑強地堅持著,但進度還不到一半。
“我贏了。”我走到他面前宣布。
顧北辰突然把鐮刀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我嚇了一跳,以為他受傷了。
“顧北辰?你沒事吧?”
他抬起頭,我震驚地看到——顧北辰,那個永遠高傲的顧家大少爺,居然哭了。
“我連這個都做不好...”他聲音沙啞,“我算什么天才...算什么精英...”
我們都愣住了。沈夢想上前安慰,被沈默拉住。爺爺慢慢走過去,蹲在顧北辰身邊,用粗糙的手給他擦眼淚:“孩子,這有啥好哭的?城里娃不會干農活很正常...”
顧北辰躲開爺爺的手:“別碰我!臟...”
空氣瞬間凝固。我氣得想沖上去,但爺爺擺擺手,不以為意:“走,爺帶你去小賣部買好吃的。”
顧北辰愣住了:“什么?”
“小時候小麥一哭,爺就帶她去小賣部。”爺爺笑著回憶,“一顆糖就不哭了。”
說著,爺爺真的拉著顧北辰往村里走。我們幾個面面相覷,悄悄跟在后面。
爺爺帶著顧北辰來到村里唯一的小賣部,從兜里掏出一個舊手帕包著的小包,一層層打開——里面是一疊零錢,最大的面額是二十。
“想吃啥自己拿。”爺爺豪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