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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說了。”顧父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紙,“你的背景我很清楚——農村戶口,養祖父是退休農民,靠撿廢品和家教維持生計。”他頓了頓,“而北辰將來要繼承顧氏集團,他的朋友應該是沈默這樣的世家子弟,或者蘇晴那樣的書香門第...”
“爸!”辦公室門猛地被推開,顧北辰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你干什么?”
顧父皺眉:“北辰,這是大人談話...”
“林小麥是我朋友!”顧北辰大步走到我身邊,“你憑什么調查她?”
我在桌下悄悄拉了拉顧北辰的衣角,示意他冷靜:“顧叔叔,我理解您的顧慮。但請您相信,我和顧北辰只是普通同學關系,絕無非分之想。”
顧父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愣了一下:“你...倒是識大體。”
“爸,你過分了!”顧北辰還在生氣,“林小麥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她...”
“北辰。”我打斷他,“顧叔叔是關心你。”我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上課了。”
走出校長室,顧北辰追上來:“林小麥!你為什么不讓我說完?”
我停下腳步:“說什么?說你怎么崇拜我這個鄉下丫頭?”我苦笑,“顧北辰,現實點。你爸說得沒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放屁!”顧北辰罕見地爆了粗口,“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因為你總是這樣!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卻連爭取都不愿意!”
我愣住了。顧北辰的眼睛里,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我...”
“林小麥。”顧北辰深吸一口氣,“我爸不代表我。你...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明白嗎?”
我沒來得及回答,蘇晴和沈夢就從走廊盡頭跑來:“小麥!出事了!”
原來沈夢父母看到論壇風波后,也開始了“調查”。他們認定我別有用心,禁止沈夢再參加學習小組。
“我媽說你再接近我,就讓你退學!”沈夢哭著說,“她怎么能這樣!”
我心頭一片冰涼。這就是階級差距的現實嗎?無論我怎么努力,在某些人眼里,永遠只是個“想攀高枝的窮丫頭”。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去圖書館打工。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突然覺得好累。
“幫主大人怎么垂頭喪氣的?”沈默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倚在門框上,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饃饃幫’第一次團建,你這個幫主不到場怎么行?”
我呆呆地看著他:“什么團建?”
“游樂場夜場票。”沈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顧北辰包的場,蘇晴準備的零食,夢夢選了所有刺激項目...”他微微一笑,“就等你了。”
十分鐘后,我坐在沈默的車里,還是不敢相信:“你們...怎么知道我需要這個?”
“因為我們是‘饃饃幫’啊。”沈默模仿我的語氣,“看似平凡,實則潛力無限。”
游樂場燈火通明,但除了工作人員,只有我們五個游客。顧北辰、蘇晴和沈夢已經在入口處等著了。
“太慢了!”沈夢沖過來拉住我的手,“第一個項目——過山車!”
“等等,我...”我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拖上了過山車。
“害怕就喊出來。”顧北辰在我旁邊坐下,難得地笑了笑,“我請客,隨便玩。”
過山車啟動的瞬間,我死死抓住扶手。當車子沖下第一個陡坡時,我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
“啊——!!”
奇怪的是,喊出來后,胸口那股悶氣似乎也跟著消散了。接下來的大回環,我甚至敢睜開眼睛,看著顛倒的世界放聲大笑。
“再來一次!”下車后,我意猶未盡地喊道。
我們玩了所有項目——旋轉木馬、鬼屋、碰碰車...最后停在冰淇淋攤前。
“五種口味,一人一個。”沈夢豪氣地宣布。
我選了香草味,簡單純粹。顧北辰要了巧克力,沈默是抹茶,蘇晴選了草莓,沈夢自己則拿著藍莓味。
“干杯!”五支冰淇淋碰在一起,融化的奶油滴落在我們手上,黏糊糊的,卻莫名溫暖。
回程的車上,我靠著窗戶昏昏欲睡。沈夢和蘇晴已經睡著了,顧北辰在副駕駛低聲和沈默說著什么。
“...我爸太過分了...”
“...別急,慢慢來...”
“...她值得更好的...”
斷斷續續的對話飄進耳朵,我卻沒力氣思考其中的含義。今天太累了,但也太美好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爺爺發來的短信:【丫頭,周末回來不?爺腌了你愛吃的酸黃瓜。】
我微笑著回復:【回去,帶幾個朋友一起。】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一閃而過,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夢。在這個原本不屬于我的故事里,我找到了比主角光環更珍貴的東西——真實的連接,與無條件的支持。
無論未來有多少阻礙,至少此刻,我們五個人的心緊緊靠在一起。這就夠了
第8章 逆風而行
“火再大點!”沈夢興奮地往燒烤架下添柴,火星噼里啪啦地竄上來,嚇得她尖叫著往后跳。
顧北辰嫌棄地搖頭:“大小姐,你這是在燒烤還是在縱火?”說著接過她手里的樹枝,熟練地調整著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