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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棠用掌根摁了摁眼角:“可這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周嘉讓糾正她:“關于你的一切,我都覺得珍貴。”
“而且——”鼻腔溢出細碎的笑,他捏住兔子耳朵,“這么多年,多虧有它們陪著我。”
多虧有它們作為念想。
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樣熬過那些漫長痛苦的夜。
關了燈,真正躺進床鋪里,溫書棠還是有幾分緊張的,仿若一個展開的鼓面,身上每一寸都克制繃著。
周嘉讓有所感知,撥開她額前碎發,語氣很溫柔:“別怕,不會欺負你。”
說到做到,他們真的就只是安靜抱在一起,溫書棠躺在他臂彎中,額角貼在下頜上,感受著他的脈搏,感受著他的溫度,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中,漸漸墜入夢鄉。
凌晨兩點,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周嘉讓還沒有睡。
“怎么醒了?”四目相對,周嘉讓瞧她臉色還可以,不像是做了什么奇怪的噩夢,于是猜測,“是渴了嗎寶貝?”
溫書棠點點頭,他掀開被子,下床去給她倒了杯溫水。
干澀的喉嚨得到滋潤,半夢半醒間,她聲線里帶著惺忪:“阿讓,你怎么還不睡啊。”
月色自紗簾縫隙中擠進,在他高挺的鼻骨上投出幾點陰翳,周嘉讓垂眼:“睡不著。”
以為他是被網上的言論影響到,溫書棠心疼撫上他的臉:“阿讓,別再想那些事了。”
周嘉讓否認:“不是因為這個。”
他眸色深了些,專注落在她身上,字句緩慢:“我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那次在酒吧外,聽你說完那番話,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還以為,要永遠失去你了。”
心口忽而一陣刺痛,溫書棠抱住他的腰,往他懷里鉆得更緊,聲音悶在他胸口的布料里:“阿讓。”
“我當時那都是氣話,不是真心的。”
“我沒有不喜歡你,也沒有忘記過你。”
周嘉讓輕輕嗯一下:“我知道。”
似乎覺得還不夠,溫書棠仰起臉,極其認真地保證:“以后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嗯。”喉結晦澀滾了滾,他終于生出些心安,“我也是。”
“睡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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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過去,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
剛結束出差,溫書棠今天不用上班,但周嘉讓是要去公司的。
昨天奔波了好一通,本想讓她多睡會,誰知他剛起身,她就跟著醒了過來,揉著眼黏糊地叫他。
周嘉讓把人從被窩里撈出來,讓她倚著自己肩膀:“時間還早,寶貝你再睡會吧?”
“不要。”溫書棠想和他一起吃個早飯,撥浪鼓似的晃晃腦袋,“要起床。”
周嘉讓抱她去洗漱,兩人一起站在洗手臺前。
吐掉嘴里的泡沫,她用毛巾擦干臉,望著鏡子里兩道人影,忽然偏頭問他:“我們這樣,是不是太膩歪了?”
這才是在一起的第一天誒。
周嘉讓仔細想了想,贊同地點點頭:“是有點。”
“但是。”他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又親了口,清爽的薄荷氣縈繞散開,“我喜歡這種膩歪。”
溫書棠沒說話,耳垂卻紅了,表情也在藏不住地笑。
她也喜歡。
臨出門前,她在玄關處給他系領帶。
周嘉讓配合地彎腰,聽到她不放心地囑咐:“阿讓,那些莫須有的議論……你不要怕。”
“我本來也不怕。”他握住她的手,“之前是怕你知道,怕你討厭我,現在有了你,我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溫書棠這一天過得很無聊,上午把漓江那個項目的報告寫完,用郵箱給chloé發過去,然后躺在松軟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發了好一會呆。
牽掛著周嘉讓那邊的情況,她想發個消息問問,又怕耽誤他的事,思來想去,只好隨便找了部電影來消磨時間。
晚上六點,周嘉讓從公司回來。
“怎么樣?”一開門,溫書棠像小貓一樣跑上前,杏眼在他身上來回打量,“還順利嗎?”
周嘉讓拎著給她買的小蛋糕,抬臂將人攬進懷里:“放心吧寶貝。”
換好常服,他們倆去二環那邊,找謝歡意和許亦澤吃飯。
是家很貴的日料,看樣子是下定決心要宰他們一筆。
店內布局考究,墻壁兩側浮著木雕花紋,穿過長廊,跟著服務員往里走的時候,溫書棠突然扯扯他衣袖:“你在我后面走吧。”
周嘉讓一下就明白她什么意思,沒忍住笑出來:“干嘛,怕許亦澤又來打我啊。”
不是沒有可能,溫書棠煞有介事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