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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杯水喝完,溫書棠濕著眼眶,磕磕絆絆地答話:“謝、謝謝清禾姐。”
“這次來得比較匆忙,都沒機會和你好好認識。”沈清禾眉眼帶笑,捏捏她的臉頰,“等下次再回來,我請你和阿讓吃飯呀。”
說完,她瞥向右側吊兒郎當的男生,抬抬下巴示意:“聽見沒啊?到時候記得把人帶來。”
周嘉讓扯唇懶笑:“知道了。”
手機嗡嗡震動,有新消息彈出,沈清禾垂眸:“我男朋友馬上到了,那我就先下去啦。”
幾人揮手說再見。
包廂門開了又關,說笑聲繞在耳邊,溫書棠卻遲遲沒能緩過神來。
沈清禾有男朋友?
想到走廊里無意撞見的那幕,她慢半拍地明白過來,電話那頭大概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
所以說……
她和周嘉讓并不是那種關系?
難道是她搞錯了嗎?
那他歌單里的歌又該怎么解釋?是巧合,還是說他喜歡的另有其人啊……
胡思亂想的間隙里,服務生用小推車將蛋糕送進來,許亦澤戴著生日帽,許愿吹滅蠟燭,剛準備切蛋糕,不知是誰起的頭,挖一塊奶油往身后人臉上抹。
被偷襲的人爆了句粗口,不甘示弱地回擊,霎那間,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地混亂起來。
溫書棠也沒能幸免,鼻尖額頭被抹上好幾塊,正想找東西處理一下,那只修長分明的手再一次闖入她的視野。
周嘉讓舉著包濕紙巾,十幾秒過去,見她怔然沒反應,索性拉起她垂在身側的手臂。
溫熱自脈搏處傳來,指腹帶一點粗糲感,熨在她細膩的皮膚上。
體溫相貼的剎那,似有電流穿過神經,琥珀色瞳孔陡然瞪大,指尖也不自覺地跟著蜷縮。
腦海中忽而跳出個比喻,溫書棠覺得自己此刻就像謝歡意手中的那根蠟燭,引燃燭芯,呲呲冒出幾簇火苗。
下一秒,掌心被塞進一包柔軟。
周嘉讓松開手,沒有多言。
溫書棠低著頭,臉頰燙得厲害,壓住凌亂的心跳,輕聲說了句謝謝。
……
磨蹭地吃完飯,收拾好混戰后的殘局,大家又開始商量接下來要去哪里玩。
“密室逃脫怎么樣?”那個小麥色男生摩拳擦掌地提議,“1912那邊新開了一家,據說里面那個醫院探險主題的特別刺激。”
許亦澤眼梢一攏,下意識看了眼周嘉讓,然后才拔高音調駁回這個想法:“不怎么樣。”
“誰過生日去那種地方啊。”他撇撇嘴嫌棄道,“再說那密室有什么好玩的,陰森森的,又黑又無聊。”
有人嬉皮笑臉地打趣:“許亦澤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害怕怎么了?”許亦澤絲毫沒否認,不以為然地反問,“誰還沒有個害怕的東西了。”
穿過兩條街,一行人最后去了家全天營業的ktv。
他們運氣不錯,訂到了僅剩一間的包房,推開門,里頭彩燈流轉,光影曖昧。
溫書棠習慣性地坐在角落,而周嘉讓仿佛也像是習慣性的,徑直坐到她的身邊。
沙發算不上寬敞,來的人又多,略為擁擠的空間里,兩人間的距離也比平時更近。
她的裙擺蹭上他的褲腳,黑白交疊相碰,在昏暗迷離的氛圍里,成為最隱蔽的那一抹禁色。
褲子布料硬挺,貼在她小腿上,存在感不容忽視。
溫書棠不受控制地攥緊手心。
腕骨處貌似還殘留著他觸碰后的溫度,順著血管向上蔓延,她被烘得頭腦發昏,沒由得想起這幾天她對他的誤會。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
如果察覺到了,會不會因為她亂給他扣帽子的這種做法而不開心啊?
她懊惱地呼出一口氣。
怎么總在關于他的事情上犯傻。
正沉浸在這種沮喪的情緒里,身旁人忽然站起身,溫書棠回過神,鼓樂喧囂的環境里,隱約聽見他說要出去接個電話。
回型設計的長廊,玻璃天花板折射出細碎的光。
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周嘉讓走到拐角處,肩膀倚在墻上,滑動接通電話:“喂?”
渾厚的男聲從聽筒中傳來,意識到是誰后,他神色一凜,眉心擰在一起,漆黑眼瞳中迸出鋒銳的寒意。
沒耐心繼續聽完,他語氣淡漠地截斷:“我說過很多次了,別再來煩我。”
“一家人?”他唇邊挑出嘲弄的笑,“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姓周,和你們陸家沒有半分錢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