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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澤定的地方在長江路,是家口碑不錯的音樂餐吧。
一早出門時,溫惠往她口袋里塞了些錢,溫書棠下意識說不用,被她推著制止:“聽話,拿著。”
溫惠一直希望她多出去社交,笑著揉揉她頭發(fā):“和同學(xué)們好好玩,別忘了給人家買禮物。”
“知道了,姐。”
從公交車上下來,溫書棠去了附近一家精品店,貨架上各式禮品看得人眼花繚亂,她來回轉(zhuǎn)了幾圈,最后挑了一個印有蠟筆小新圖案的水杯。
拜托店員幫忙包裝好,她拎著小紙袋,按照地圖上的路線拐進下一條街。
跟服務(wù)員上到三樓,溫書棠推開包廂門,里面坐了不少人,除去班里的同學(xué),還有一些和許亦澤關(guān)系好的外班男生。
“棠棠你來了。”謝歡意舉起手臂揮了揮。
溫書棠向她那邊走去,不自覺用余光尋找那人的身影,剛找到一半,身后蕩起腳步,門又一次被推開,周圍此起彼伏地哄出打趣聲。
“讓哥,怎么來得這么晚啊!”
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口中說的讓哥是誰。
眼睫不動聲色地顫了顫,溫書棠裝作無意回過頭,心臟卻又一次被捏緊般的抽痛。
和周嘉讓一同進來的,還有沈清禾。
溫書棠忽然后悔今天過來了。
她把禮物交給許亦澤,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一言不發(fā)地低著頭,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里大部分人都不認識沈清禾,見她不僅長得漂亮,又和周嘉讓共同出現(xiàn),八卦氛圍瞬間被點燃,紛紛鬧著讓他介紹介紹。
周嘉讓皺緊眉心,雙眼皮壓出深邃褶皺,冷呵一聲:“差不多的了啊。”
察覺到他的不耐,包廂里的喧嚷聲消了大半。
沈清禾彎唇,柔聲做了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沈清禾。”
“誒?”門旁那個小麥色皮膚的男生摸摸腦袋,感覺這個名字耳熟,不確定地問,“是上屆藝術(shù)班的學(xué)姐嗎?”
沈清禾笑笑:“是我。”
陸續(xù)有人被喚醒記憶,睜大眼睛驚嘆:“原來是沈?qū)W姐。”
“我還看過你之前在新年音樂會上的表演呢,當時就覺得你特別厲害。”
不絕于耳的夸獎聲中,謝歡意扯扯溫書棠衣袖,和她咬耳朵吐槽:“他們這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溫書棠淺笑了下,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她拿出來,發(fā)現(xiàn)是林晚聽給她發(fā)來了兩張照片。
畫面上不是別人,正是并肩走在震旦樓前的沈清禾與周嘉讓。
喉嚨像被塞上團濕棉花,氣息被悉數(shù)哽住,溫書棠自嘲地繃緊唇角,有種全世界都在暗示她什么的錯覺。
她用力捏了捏指尖,打字回復(fù)。
【my:你在哪找到的這些照片啊?】
【奶茶七分甜:學(xué)校貼吧啊,一點開就是。】
【奶茶七分甜:誒?這才半分鐘,貼子怎么就被人刪了。】
【奶茶七分甜:這到底什么情況?這個女生是誰啊?和周嘉讓什么關(guān)系啊?】
溫書棠盯著這一連串問題,說不出的疲憊感漫上周身。
連敲鍵盤的力氣都沒有,她找了個小貓擺頭的表情包回過去,按下鎖屏鍵,透過熄滅的屏幕,看見周嘉讓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距離逐漸縮短,他停下腳步,挺闊的身形落下一片陰影,修長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指向那個空位。
“這里有人嗎?”
散在肩后的發(fā)尾輕晃,溫書棠小幅度搖頭,隨后吱啦一聲——
右手邊的椅子被拉開,周嘉讓在她身邊坐下,冷冽的雪松氣味涌入鼻腔,勾結(jié)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
人大致到齊,許亦澤站在中間,大手一揮地豪氣道:“都別客氣啊,今天隨便點,我請客。”
七七八八地選了不少,等待上菜的功夫,男生們熱火朝天地打起游戲,女生則挽手貼面地聚在一起,從最新一期的言情小說,聊到娛樂周刊上的花邊新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了空調(diào),溫書棠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把臉,又到走廊窗邊吹了會涼風。
折身往回走時,路過安全通道,熟悉的女聲自里側(cè)傳來。
“你還要多久才能過來呀?”
腳步一頓,溫書棠忍不住側(cè)眸看去。
光線雖然昏暗,但憑著白色裙角上的花紋樣式也能斷定,這人的確是沈清禾。
自知偷聽不對,溫書棠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可長廊過于安靜,后面兩句還是清清楚楚地落進耳朵。
“那好吧。”
“沒關(guān)系你不用急,我就在這里等你嘛。”
和平時語氣不一樣,這句話里明顯帶著撒嬌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