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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許亦澤琢磨不透他,“您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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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過了兩個課間,溫書棠的感冒更嚴重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漿糊,眼皮酸脹著睜不開,喉嚨里也痛澀得厲害。
額頭浮著一層虛汗,發絲胡亂地黏在側臉,手指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她合上書,懨懨地趴在課桌上。
“三十八度五。”謝歡意讀出體溫計上的數字,秀氣的眉擰在一起,“不是吃過藥了嗎,怎么越燒越厲害啊…”
看著滿面病態的溫書棠,她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干脆替她做了決定,跑到陳曼蕓那開了假條,拉著人去醫務室。
醫務室在震旦樓,里面地方不大,墻上貼著各種防控知識,輸液區被白色的簾布隔開。
藥瓶碰出叮當聲響,冰冷的消毒水聞起來有些嗆。
最近天氣不正常,來拿藥的人比平時多了幾倍,兩人靠著長椅等了好一會兒,醫生才過來詢問她們是什么情況。
“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溫書棠沒力氣說話,謝歡意替她簡單描述了下癥狀,醫生聽完,了然地點點頭:“這波病毒確實挺厲害的,好多人都中招了,不過也不用太緊張,掛幾天水,回去按時吃藥就行。”
“平時也要多注意休息,身體是自己的,別仗著年紀小就胡來。”
掛好點滴,溫書棠被安排到靠墻的位置,她仰頭看了看輸液瓶,聲音虛得像棉花:“醫生,我大概要打多久啊?”
“給你開了三瓶藥,怎么說也得兩個小時。”醫生低頭寫好病歷,又幫她把速度調慢一點,“一會這瓶打完了,你直接喊我來換藥就行。”
“好的,謝謝。”
謝歡意接來一杯熱水,又往她手里塞了顆糖:“獎勵這位勇敢的小朋友,打針不哭也不鬧。”
溫書棠被她逗笑,捧起水杯小口喝著,睫毛被氤氳出一層白霧,干涸的唇瓣也得到滋潤。
半杯水喝完,她忽然想到什么,側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下節課已經開始了,輕抿了下唇線說:“歡意,要不你先回班吧,我這還要好久呢。”
她向來是那種不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我自己在這就好,有什么事可以叫醫生的。”
“沒事啦。”謝歡意清楚她的想法,拉開棕色木椅坐下,“反正回去也是上自習,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的,還不如留下來陪你呢。”
她笑著眨眨眼睛,在溫書棠臉上捏了下:“和我那么客氣干嘛呀。”
在學校的大部分時間,溫書棠神經都緊繃著,好不容易松懈下來,她闔著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有意識,是一個多小時后,醫生過來換藥瓶,不小心扯動了軟管,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棠棠你醒啦?”謝歡意在她額前探了探,溫度沒那么燙了,“感覺好點了嗎?”
溫書棠撐著床沿坐起來,抬手理了下被睡亂的頭發,嗓音還是軟軟的:“好多啦。”
“寶貝你餓不餓?”謝歡意拆了根棒棒糖,咬進嘴里問她,“現在都到晚飯時間了,我去買點吃的吧。”
想到她還生著病,不能吃太油膩的:“素什錦加烤鴨包,再配一份美齡粥,怎么樣?”
溫書棠對這些都不太挑剔,點頭應了句好。
這會兒外面難得放晴,透過玻璃窗,陽光斜斜落在手背上,細小的絨毛被鍍上一層金光。
溫書棠偏頭朝外看。
秋天可以說是一日一新,教學樓前的林蔭路,上周還是油綠一片,幾場雨落下,梧桐葉就泛起了枯黃。
床邊攤著本言情雜志,是謝歡意從班里帶過來的,上周發行的最新一期,她跑了幾家書店才買到。
溫書棠隨手翻了幾頁,她平時很少看這些,此刻卻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字里行間的愛恨糾葛叫她挪不開眼。
讀到第三篇,講的是一場長達十年卻無疾而終的暗戀。
故事結尾,女孩去了他的婚禮,看著昔日那個默默追尋過無數次的少年站在高臺之上,牽著新娘的手,在人群面前許下共度余生的愿望。
敬酒環節,她笑著對他說,新婚快樂。
也許是感同身受,眼角釀出些許濕意,溫書棠用指腹摁了摁,正準備看下一篇,隔壁病床的閑聊聲鉆進耳朵。
“誒我這是不是要打完了,你快幫我把醫生叫來拔針。”
“哎呀你急什么,能不能有點病號該有的樣子。”
“怎么可能不急,一會兒籃球賽結束了怎么辦,我還沒看過周嘉讓打籃球呢。”
“瞧你這點出息,打球有什么好看的。”
“是是是,你最有骨氣,那你一會兒別看啊。”
……
捏著書頁的指尖微頓,溫書棠怔愣片刻,思考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們剛才說什么?
籃球賽和周嘉讓?
“寶貝,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