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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講就是半小時,等他宣布下課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么人了。
許亦澤靠在門外,看見謝歡意她們出來,一邊接她書包一邊嘴欠:“和中午扯平了啊。”
謝歡意不高興地掃他一眼:“我又沒讓你等我。”
“嗯,我自愿的。”
許亦澤順著她哄,在她頭上揉了把,又揚眉朝旁邊的溫書棠打了個招呼。
溫書棠淺笑了下回應,但心思卻并不在這兒,眼神有意無意地在周圍尋找著。
沒看見周嘉讓。
已經回家了么?
正這么想著,謝歡意便把她的疑問問了出來:“怎么就你自己啊?周嘉讓呢?”
“不知道。”許亦澤聳了聳肩,“估計是有事吧,提前半節課就走了。”
謝歡意睜大眼睛,忍不住驚訝:“今晚閻王爺值班誒,他怎么還敢逃課。”
“你第一天認識他啊。”許亦澤笑著捏她臉,“你覺得他像怕老師的人?”
“……”
確實不像。
溫書棠沒有插話,在旁邊靜靜聽著。
走到校門口,許亦澤帶謝歡意去買牛奶冰,溫書棠和他們方向不同,獨自一人往公交站走。
褪去白日的喧囂,長街燈火奪目依舊。
女孩低著頭頸,停在站牌旁邊,月光下的影子單薄,晚風將她柔軟的長發吹亂。
46路緩緩駛來,溫書棠刷卡上車,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面漸漸濃稠的夜色,心情說不出的沉悶。
耳邊回蕩著許亦澤說的那句有事,緊接著,她又想起午飯時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孩。
自虐一般,這兩件事被她腦補出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是改變心意去赴約了嗎。
唇瓣微顫,溫書棠垂著眼,慢慢回想起那個女孩的名字。
祝……思嫻是嗎。
她真的好漂亮,是那種明艷又張揚的漂亮,像是花叢里開得熱烈的玫瑰,就算是不經意的一眼,也能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性格更是落落大方,哪怕在喜歡的人面前,也絲毫不見怯懦,被拒絕后仍然不覺氣餒。
溫書棠羨慕她的勇敢。
不管結果如何,起碼有機會讓他知曉那份心意,而不是像她這樣,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傷春悲秋地釀出心酸。
滴滴——
頭頂響起的報站聲,將溫書棠從胡思亂想中拉回。
她眨了眨發澀的眼,帶好東西從車上下來。
和市中心的璀璨不同,瀾椿路這邊一片清冷。
繞進小區,兩側路燈不知怎么壞了,完全漆黑的視線里,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時輕時重的電流聲,身側樹影的搖曳聲,還有遠處摩托的汽鳴聲,交縱錯雜地敲打著耳膜,也讓心臟一下一下跟著收縮。
“唰——”
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窸簌。
大腦空白兩秒,溫書棠猛然意識到,這并不是自然景物發出的聲音,更像是……
有人正跟在她的身后。
心悸感如洪水般襲來,她想起前幾天電視上報道的新聞,說最近這一帶似乎不怎么太平,當時溫惠反復提醒她要小心,她還滿不在乎地說沒事,這會兒卻實打實地生出幾分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
可越是這樣越忍不住亂想,腦袋里閃過法制頻道輪播的尾隨案,雙腿抑制不住地開始打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道聲音似乎在慢慢靠近。
只猶豫了半秒,溫書棠攥緊手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疾風在耳邊呼嘯,驚栗的雜音遠去,但她卻不敢回頭,直至樓道門被關上,緊繃的神經才勉強松掉。
溫書棠靠著扶梯,擦掉頭頂的冷汗,等氣息完全平復,才伴著影子上樓。
……
推開家門,溫惠坐在沙發上,手里正捧著一本相冊翻看。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揚出笑:“回來啦。”
溫書棠嗯了下,放下書包,慢吞吞地湊到她身旁。
“怎么啦。”見她情緒不高,溫惠捏捏她臉頰,“是在學校累了,還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
溫書棠搖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