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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任務后,雖然任務說明中顯示難度不大,但是一路上危機重重,他還是邀請了好友姜堯壓陣。
他們三人中,以擁有風系異能的姜堯實力最為強大,莊霆和使用水系異能的郜青陽都是三階中級,而姜堯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距離四階僅只一步之遙。人類異能強者中,連三階異能者都還是屈指可數,畢竟,異能出現才只有四個月。
郜青陽聽說他們的任務地點后,也提出跟隨,據他說是因為他的一個親人在距離s山不遠的t市,這次去,剛好將他帶回b市。
莊霆想著,以他們三個的實力,這趟任務必是十拿九穩。
可是他們都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會隱藏著一個如此高階的變異喪尸。
帶來的的14個人損失大半,剩下的也都失去了戰斗能力,只剩下他們三個,應付著那至少五階的喪尸,苦苦纏斗。
三人中以姜堯能力最強,不僅是他的異能等級高,他還能將自己的風系異能使用得出神入化,他對風系能量掌控自如,就算一片小小的風刃,到了他手里,都好像有了超出別人十倍百倍的威力。
三人雖然等級比不上那喪尸,但是聯合互補,配合默契,也將那喪尸打得接連敗退,就在郜青陽對準他腦袋的水箭又一次差點得手之后,那實力強大甚至有了一定智商的五階喪尸似乎是被激怒了,他速度奇快的撲向郜青陽的方向,但是卻被姜堯的一記颶風扔到了身上。
因為憤怒而露出破綻的喪尸被颶風卷入,風越轉越急,他止不住身形,只能隨著風的流動而動,風中的風刃毫不留情的切割他的身體,他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下場,驚怒不已的尖叫嘶吼,然后在一聲長嚎中,漫天血色從颶風中迸出,那喪尸竟選擇了自爆。
那喪尸自爆時產生的毀滅性的能量被裹夾在血霧中席卷身旁的人,姜堯首當其沖,當即被血霧裹入,旁邊兩人驚得就要去拉,卻在下一瞬間,目眥欲裂。
他們的手還尚在半空中,血霧中爆裂聲猛然傳來,與那喪尸自爆的動靜如出一轍。
濃濃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剩下兩個男人呆呆的站在那里,那一片血色染紅了兩雙眼睛。
血霧的暴虐能量漸漸散去,空氣中的紅色慢慢消失,莊霆站在原地,望著殷紅的地面,這眉目堅硬如山一般的高大漢子,眼淚一滴一滴砸落下來,那張剛正的臉上浮現出悔恨痛苦的神情。
“是我害了堯子……是我害了他……”
一旁清俊的青年也雙眼通紅,雙膝一軟,半跪在地上,手指狠狠抓了一把手下和入血水的泥土,因為異能過度使用而變得慘白的臉上浮現悲痛的神情,“堯子……”
幾天后,這里的情況通知到了b市,通報死亡名單時,姜家老爺子聽到自己唯一的孫子的名字,受不了接連失去兒子又失去孫兒的巨大打擊,在會議室當場暈厥過去。
再說郜白,自從因為差點受不住誘惑想要咬人之后,他就縮回了空間。
每日里便是浮在水面上引導著那仍舊細如頭發絲的一點元力在體內循環,能夠開始修煉純屬誤打誤撞,到現在他還沒弄明白該怎么吸收能量,修煉自身的元力。他只會循著當初的經脈軌跡,一遍又一遍運轉元力,雖然沒看到元力增加,但是他能感覺到這絲元力已經變得更加精純,而且所過之處,甚至有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一點點知覺。有了這樣的進展,他很受鼓舞,相信繼續下去,他一定可以慢慢好起來的。
身體也開始漸漸好轉,青紫變淡,連指甲都恢復了正常顏色,他也不確定是水解了毒還是功法運轉的原因,但是能好轉就是好消息,卷軸說過,化毒珠和那卷修真古文都是好物,那讓他們好上加好,他一定可以更快恢復正常的。
那一卷古文中,包含了好幾部分的功法,他體內自動運行的就是其中一種,郜白在腦子一字一句翻了很久的文言文才找出來,這門功法叫“陰陽劫元”,說是只有在陷入五感全失、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生死劫難時才能修煉的一門功夫,由死至生,大劫之后方得重生。
“陰陽劫元”一共分為五層,修至圓滿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一雙手一道元力,就是能與死神奪命的奇跡。
當然對于這點郜白仍舊只有流口水羨慕的份,他現在別說修煉到大圓滿,連入門都是稀里糊涂,能成功修至第二層,就要謝天謝地了。
空間不知日月,郜白也不知道自己盤膝在水面上修煉了多久,有時候煉得是在煩了就會收回規規矩矩的修煉姿勢鉆進水里去洗洗,每次看到自己的樣子他都恨不得狠狠的刷掉一層皮,進水里洗澡也總覺得怎么洗都不夠。
偶爾他也是會出一下空間的,畢竟他還是個有思想有悲喜的人,會思考就會無聊,一個人呆著總還是太過于孤單了,不過出去他也只是在外面晃悠著,有時候甚至還會和喪尸說說話,那些喪尸不攻擊他,但是他們會走會動,他也就跟著他們走動,一邊走著一邊聊著,一個人嘮叨個不停,然后猛然停下后,那種寂寞的情緒卻更加分明。
滿世界都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周圍的人形物體只有聞著鮮肉的味道才會有點反應,其他時候不論他做什么他們都不會分給他一丁點注意力。
他已經不害怕喪尸了,甚至有時迫切的想著,即使是個喪尸也好,能陪他說個話聊個天,能讓他不是一個人,能夠不要像這樣看著滿世界都是人,但其實他還是只有一個人……
這樣他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時,就是這樣,明明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可是她就是無視他,那樣安靜得叫人窒息的家……
周圍人都說母親有病,小時候他不懂,明明母親好好的,只是不愛說話罷了,但是后來他也漸漸意識到,母親似乎是真的不對勁,她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無視一切她不想看到的東西,悲哀的是,這些被屏蔽的東西中,就包括他……
小時候在家附近的學校上學,同班的幾乎都是周圍住家的孩子,他們聽大人的話把他當做洪水猛獸,躲得遠遠地,還不忘叮囑其他小朋友,郜白媽媽是神經病,郜白也有病,郜白沒有爸爸,郜白是壞孩子,爸爸媽媽說,不要跟郜白玩……
整個小學生涯,他都是這樣過來的,學校、家庭兩方面的否定,讓一個正處于自我認知階段的小孩子理所當然的沮喪了,那時候他自己也幾乎要那樣認定了,他開始自動躲開人群,不和人聊天不和人玩耍,一個人,上學放學讀書寫字,越來越孤僻的結果就是他身邊再沒有一個人……
中學換了一個環境,他的性格才好了那么一點,但是尚未完全脫離那種尷尬的被排擠境地,因為他總是不愛講話,別人跟他說話也會因為遲疑而經常慢許多拍才回答,慢慢的竟然被傳傲慢不合群,仗著學習好就看不起人……他聽說這事后,當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恨起自己學習好來,想要融入同齡人和想要得到母親關注的渴望讓他選擇了另一個極端——摔下書包,自認為帥氣的出去和人抽煙喝酒,飆車打架。
那時候他確實收獲了不少朋友,都是社會上的不良青年,拍著肩膀走,喝酒去,就招來呼啦啦一大群。
他起初還挺得意,后來就開始覺得更加煩躁,他一遍遍自問,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這樣拼了命的糟踐自己,每天在酒精和瘋狂中消耗時間,在一群尖叫熱鬧的人中渾渾噩噩的蹦跶就自以為找到了歸宿?
多少老師打罵苦勸都無動于衷的郜白,在一次打架受傷入院,而那個女人只是通過銀行卡轉了錢連個電話都沒打來時,幡然醒悟。
出院后,他就染回了黑發,穿上校服回了學校,高二下學期的浪子回頭,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再后來母親去世,他覺得自己會不在乎的,但是最后還是哭了。
高考后,他選擇了s省的一個一類大學,因為這是老師推薦的學校中離b市最遠的。
郜白看了一圈,發現了一個衣服還算整齊,臉也較為看得過去的喪尸,然后搭住那喪尸的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哥們,謝啦~不過不用安慰我啦~我早就想開了~不還有你們陪著我嗎~看,全世界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郜白豪放的一揮手,滿街的喪尸都在晃晃蕩蕩的走著,看著確實很壯觀,“咱們已經占領地球啦!”
嚎了幾嗓子之后,他放開那呆呆的被他架住肩膀的喪尸,拍拍喪尸的肩,算是告別。
自說自話什么的,角色扮演什么的,對牛彈琴什么的!!!媽蛋,再沒個活人相處,他絕對就要變成神經病了!
到時候出現一個患有神經病的喪尸,哎呀呀,真想看看那些人類是什么表情~~~
哦吼吼~~~顫抖吧,人類!
郜白再次淚流滿面,他真的變成神經病了!
話說,他會不會哪一天寂寞得很了,分裂出好幾個人格,真的開始自己和自己過日子?
他漫無目的的又晃蕩了一會兒,外面一片驕陽,地上黑色的變異植物都曬得蔫頭蔫腦的,郜白毫無壓力的裹著一身嚴嚴實實的厚衣服繼續晃蕩,冷熱對喪尸來說都沒有意義,只要不是爆頭,他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