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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舍友姜悅,今年剛過十八。那天在郵輪中,見識到對方弟弟的時候,她突然就聯想到了這個問題。
根據時間推算,舍友的爸媽大概是在她高二那年懷有弟弟的。姐弟兩人年齡差十七。
她想起自己爸媽的恩愛程度,加上年齡媽媽的年齡比起對方父母好像稍微年輕那么一點。
這些年保養得很好,加上現在醫學技術發達,他們家里頭也不缺錢。
所以,她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擁有一個弟弟或妹妹?
對此,她保持開放的態度。
可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不會。”
蔣延慶手中的動作一頓,似乎沒想到女兒會這樣問,在對方好奇的目光中,他非常直白地表明,“我結扎了。”
聞言,蔣珈禾的嘴張成了個o字形。從爸
爸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字眼,覺得還是挺不可思議的。
原本以為他會委婉地詢問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可卻沒想到對方這樣直白。
既然結扎了,那她之前發現的又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
這樣一想,越發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家久待。要把更多的空間給爸媽,堅決不做打擾父母感情的那只電燈泡。
蔣延慶自然不知道女兒心中因為自己這番話,而產生的彎彎繞繞。
他視線平穩地注視著她,“這幾天,你都是故意躲你奶奶家。我們給你打電話,你死都不肯回來。”
故事串成一條線,像是想明白了點什么,聲線平淡,“是因為這個嗎?怕打擾到我們。”
蔣珈禾一嗆。
臉尷尬得要命,“不是。”
“我就是隨口一問。”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蔣延慶放下筆記本,來了幾分興趣,“在和你媽說那番話之前。”
“嗯。”
蔣珈禾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和爸爸討論這件事。她偏著頭,看了眼正和楊阿姨相談甚歡的媽媽,再轉眼看向爸爸時。
想告訴他自己不會告訴媽媽的,卻沒想對方已經開了口,“今天我們父女聊的這些,不要告訴你媽媽。”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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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天蒼地白。晚餐時分,昏黑的天又下起鵝毛大雪。枯枝上的雪堆得厚了,簌簌掉落一大片。
眼下雪雖然沒有停下,可卻下小了許多,像是綿綿的針尖般。早前還熱氣騰騰的圓桌,在言談中,食物也冷淡下來。
“不再多坐一會嗎?”趙文青跟著楊恙起身,“今天小年夜,老陳這個時候應該加班還沒回來吧。學生們也都早就放學了,今天應該沒什么事情了吧。”
“還是有點事情的。”楊恙看向身旁的裴青寂,“有點事情,還是需要和小裴單獨聊聊的。”
“那好吧。”
趙文青看向客廳的蔣延慶,指揮著,“哥……延慶,我那天買的那幾盒果脯你放在哪兒了?幫我找兩盒出來。”
“嗯。”
蔣延慶闔上筆記本,走到一旁的儲物間,從里面取出兩盒蜜餞果脯。
“這是我上次買的,覺得味道不錯,回購了好幾次。”趙文青給楊恙和裴青寂一人遞了一盒過去,“可以嘗試一下。就是會有點甜。”
“謝謝叔叔阿姨,”裴青寂接下,“趙阿姨,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楊恙:“那我們就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聚。就這么幾腳路,你們就在家里,不用送了。”
話雖如此,趙文青還是堅持同對方一道出了門,蔣延慶早在她出去時,便跟著一塊兒過去了,就站在她身邊。
見人走遠,身影模糊在這片刺眼的白中,她才轉身往回走。看見蔣延慶撐傘,笑著罵了幾句,“這點雪,打傘干什么?落身上又不會化。”
“你就是潔癖。”
“哪有。”
蔣延慶乖乖收起傘,亦步亦趨跟在趙文青身后。結果人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他也跟著頓在一旁。
她嘀咕著,“以前楊恙將小裴介紹過來給珈禾做家教時,只知道這孩子出生不太好,但沒想到會過得這樣不順利。”
“剛才我聽她說,小裴的媽媽,好像前陣子因為乳腺癌晚期,走了。”
“雖然我這話說得不厚道。可于小裴而言,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她感嘆,“這孩子謙卑、低調,進了這樣的單位。未來在科研這條路上,也只會越走越遠。”
“嗯。”
蔣延慶不太上心,捏了捏她的肩頭,“不過哪都是別人的家事,你啊,還是少操一點心吧。外邊冷,快進屋里去吧。”
“我當然知道。”趙文青想起剛才的事,仍心有余悸,“不過你知道嗎?我剛才差點嘴瓢,在楊恙面前喊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