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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聽到舍友這樣說,心中想了想蔣珈禾接收到這條消息時,心中的反應大概也能猜想到了。
他低低笑了聲。
心中的煩悶稍微排遣掉。下一秒令人生厭、窒息的消息,就順著網線爬了進來。
笑容漸漸僵掉,取而代之的是煩悶。
高澤將書桌上堆著的資料書,簡單清理后,準備爬樓梯上床睡覺。
經過裴青寂身旁時,見他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的。
偶爾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想起近期他家中發生的事,“剛是不是你媽又給你發消息了?”
“你媽那些事,你就別管了。上一輩人是這樣,見識的東西少,自己的視野也就狹隘了。”他吐槽,“不過說實話,這次她真的不應該。”
“就是說啊。”另一邊早已躺上床,打了一把游戲后,正準備開另一把的沈西松聽見了,立刻摘下自己的耳機,從圍欄探頭看去,“你今天才研三,也就24歲。怎么就到了要相親的地步了?”
他越說越起勁,簡直無法理解,“不是,你說你在學校學習學得好好的。勤工儉學,每個月打錢回去,她怎么還能想這么一出。”
“把你騙出去,表面是有事找你。實際上不過問你的意見,自作主張地給你張羅相親對象。”
“簡直呵呵。”
“行了,過去就過去了。”裴青寂不想在這個話題討論太多。起身,去到洗手間洗了把臉,讓自己保持清醒。
鏡中的自己,與那個人七成相似的臉。相比她的垂老,自己似乎還年輕著。
可為什么,隱隱覺得自己深陷泥潭,想拔開腿,卻發現越掙扎陷入得越深。
從前做過的那些努力,在他人看來,也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生命的河流,他也只能看著自己一點一點進入深水區域,哪一天溺足而亡了,誰也不知。
裴青寂雙手撐在洗漱臺。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深深吐了口氣。
下午還有一個實驗數據需要進行校對,他得抓緊時間去吃個午飯。折返回房間,撈起搭在靠背上的外套。
原本離開的步伐停住,從微信中找到聯系人,一鍵拉黑。
退出手機界面,看見顯示屏幕上顯示著的日期,一瞬間愣住了。
像是想起什么。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想起小孩之前在自己面前超不經意地提過生日的事情。想了想,在敲下那句過于生硬的文字后,一則生日祝福,還是發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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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室外靜悄悄的。蔣珈禾和父母全副武裝好,才出行。
預定的這家酒店,附近有一洞湖,周圍被覆雪的森林擁抱。
站在戶外。呼吸中,除卻雪的那抹凜冽,還有極其幽淡的草木清新。
晚餐安排的是當地特色美食。室內原木風裝潢,他們坐在溫暖燈光搖曳的餐廳中。
一旁的吧臺里,店老板坐在高腳凳上,用手帕巾擦拭手中的高腳杯。
擱置在一旁的cd機,正在播放舒緩的音樂。
現在不算出行旺季。戶外行人三兩,傍晚后,整座城市似乎陷入了輕度睡眠。
“今晚我們要在樓頂觀賞北極光嗎?”蔣珈禾坐在凳子上,用叉子叉了一塊兒被處理好的帝王蟹蟹腿,抬起頭看向對座沉靜的兩人,語氣有點興奮。
很快,這種情緒轉而變得沮喪,“不過我們這個時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碰見了。”
“今晚會出現的。”老板聽到對話,聞聲笑說,“通常在晚上9點到次日凌晨兩點左右出現。”
“真的嗎?”
蔣珈禾充滿期待,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表盤,“那差不多還有一會。吃完晚飯,再散散步,時間差不多就要到了。”
入住的這家酒店。上下四樓,頂層是一座觀景房。
客廳一面大大的玻璃,臥房的天花板也是用玻璃構造的。夜里躺在床上,觀景效果一絕。
這個時間,處于特羅姆瑟冬春過渡期。氣溫不高,小概率的機會會產生降雪。
來到這座城市前,蔣珈禾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手機中查閱當地的天氣如何。就在抵達的前一晚,城市飄過一場雪。
不算特別厚,森林卻都積了白。
溫度不高,雪化不開,他們抵達這兒時,才能觀賞到這座城市寂靜的美。
在這樣的夜晚。滿目的白中,攪了一抹絢麗的色彩,不失為一處絕佳景點。
蔣珈禾來了興趣,拋下趙文青和蔣延慶,同旅店老板布魯克熱絡地攀談起來。
談話中,得知對方收藏了一架天文望遠鏡,可供她觀賞使用。
于是在結束談話后,她興沖沖跑回來,同他們講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