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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就沖過來要拉起徐燼的手……卻被徐燼起身直接避開。
安雅一愣,訥訥站在那里:“阿燼哥……”
說完像是才反應(yīng)上來,連忙回頭跟宋念解釋:“嫂子你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知道阿燼哥為了保護(hù)你受傷有些心急。”
宋念笑了笑沒有說話,可對面,一慣話少的徐燼卻開口了。
“安雅,如果真的不想讓我的妻子誤會,就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做讓人誤會的事情。”
徐燼面無表情,安雅呆若木雞。
她嘴唇動了動:“阿燼哥,我只是……”
“我不想聽你那些說辭。”
徐燼冷冷看著安雅:“你借著我母親病情挑撥我和宋念在先,這次回來又借著相機(jī)的事情故意引導(dǎo)宋念誤會……安雅,相機(jī)給你的時候,我讓肖定國給你捎話,他真的沒告訴你嗎?”
安雅面色頓時白了:“我……”
“即便你堅持說他沒告訴你,那我后來是否與你言明,希望今后保持距離?”
徐燼字字冰沉:“你我兩家有些交情,你當(dāng)初同阿凌相處過些時日,阿凌心地善良覺得對你有愧,但我想來,這兩年對你的照應(yīng)也足夠了……阿凌不欠你什么,徐家更不欠你,你不記好也就罷了,可我今日把話放在這里。”
徐燼看著安雅,一字一頓:“我當(dāng)初提過結(jié)婚是因為受阿凌囑托也因母親有意撮合,你既然拒絕,那你我之間就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如果你再做出什么挑撥我們夫妻的事,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徐燼的話冰冷至極不留半分情面,安雅面上忽白忽紅,原本想好的言辭在冰冷厭惡的眼神注視下再說不出來半句。
這一刻,她終于意識到,當(dāng)初那一念之差的裝腔作勢讓她錯過了唯一可以嫁給徐燼的機(jī)會,而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旁邊的宋念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安靜而體面,可越是這樣,安雅越覺得自己像是被當(dāng)眾掌摑一般,不剩半點尊嚴(yán)。
喉嚨哽咽的連句圓場的場面話都說不出來,安雅終是抽泣了聲,轉(zhuǎn)身捂著嘴哭著逃離……
很快,小趙來接徐燼。
徐燼不想跟宋念分開,可宋念說自己要回去姨媽家了,徐燼只得悻悻作罷。
將人送到黃河廠家屬院大門口,徐燼眼巴巴看著宋念,試探著問她:“你什么時候回去上班,我到時候順路來接你。”
宋念說再看吧:“還不確定。”
徐燼便連忙說好,讓她多休息休息。
天都黑透了,他不得不一步三回頭離開……
何旺榮被警察抓了,人證物證俱全,他少不了重刑的下場,宋念陪著姨媽胡秀云去做了筆錄,也配合了調(diào)查,三天后,她接到了黃河廠董廠長的電話。
“你父親的事有眉目了,好消息,應(yīng)該就在這幾天,我提前跟你說下……可以準(zhǔn)備接你父母回來了。”
董國忠語調(diào)溫和帶笑:“沒收的工廠也會歸還,還有賠償和嘉獎……小宋,風(fēng)雨都過去了。”
宋念想要道謝,開口卻哽住了嗓子落下淚來。
又是兩日,徐燼連人帶車出現(xiàn)在黃河廠家屬院外。
他手上還裹著紗布,看著宋念,抿了抿唇,小心試探著開口:“我陪你去接岳父岳母回來。”
宋念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彬彬和秦恒陪我去。”
聽到秦恒,徐燼額頭青筋跳了跳,勉強(qiáng)擠出溫和模樣來:“畢竟是旁人,我……”
“我好了,姐,咱們走吧。”
何彬彬背著行李跑出來,看到徐燼,愣了一瞬,然后又看向宋念:“姐?”
這時,剎車聲響起,秦恒的車停在了不遠(yuǎn)處。
秦恒也看到了徐燼,他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可一想,宋念跟徐燼都要離婚了,是徐燼拖著不肯辦手續(x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提前爭取一下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宋念沖徐燼開口:“你手上有傷,回去歇著吧。”
徐燼看著她,猶不肯放棄:“我陪你去吧……”
宋念沒再說話,頓了頓,越過他往前走去,上了秦恒的車。
從省城出發(fā),下了火車后秦恒在當(dāng)?shù)亟枇溯v車子,載著宋念跟何彬彬到了宋念父母下放的地方。
見到人后,宋念眼淚終于落下來。
短短不到一年,父母相比較以前蒼老了不少……但氣色還不錯,宋欽榮說有軍區(qū)那邊的人時常來探望,村長隊長什么的也都沒有為難,還給他安排了輕省的活計。
但以前養(yǎng)尊處優(yōu),驟逢巨變,生活到底艱苦,兩人還是瘦了些。
一家三口抱頭痛哭一陣后沒有耽誤時間,上車出發(fā)前往城里坐火車。
宋念原本是打算先回家,可父親宋欽榮坐不住,要直接去京城。
宋家那些企業(yè)歸還需要去京城辦理一系列手續(xù)……不切切實實的辦完那些手續(xù),宋欽榮睡不踏實。
再加上村里條件太差住不下,宋家夫婦住的小破屋也是搖搖欲墜,一行人便直接驅(qū)車先去城里準(zhǔn)備坐火車。
變故就是這個時候發(fā)生的。
雨落下來時秦恒沒想到會忽然變得這么大,可車子已經(jīng)行駛在山路上,前后都是百轉(zhuǎn)千回,大雨中折回去也同樣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