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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周圍的人大多數(shù)身上都是黑白灰綠藍(lán),國外和南方那邊流行起來的色彩明快的衣服還是少數(shù),所以這道風(fēng)景線便愈發(fā)鮮艷。
周圍的工人頻頻側(cè)目甚至交頭接耳,還有些年紀(jì)大了的人搖頭小聲說什么風(fēng)氣不正……但年輕男女眼中大多都是欣賞和艷羨。
甚至還有不認(rèn)識的女工上來問她們是在哪里買的連衣裙,兩人就笑著說是縫紉一車間的宋念給做的。
宋念失笑:“你們在給我宣傳什么?”
劉萍萍毫不遲疑:“宣傳你有本事啊,要讓整個紅旗廠都知道縫紉一車間到底誰有本事,免得以后又有人像張亞蘭那樣想拿你的功勞換好處。”
喬麗娜不住點(diǎn)頭:“沒錯沒錯。”
在她們看來,宋念有本事就該讓大家伙都知道,等到那時,看張亞蘭還敢不敢明里暗里排擠宋念。
三人出了廠門就準(zhǔn)備分開,喬麗娜家離得不遠(yuǎn),劉萍萍要去車站那邊幫她媽賣一會兒酸梅湯,宋念則是準(zhǔn)備坐車去姨媽家。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萍萍……”
宋念三人一愣,這才看到,居然是周子川。
從上次大鬧一場后劉萍萍就沒見過周子川了,甚至,在最初最痛苦的幾天過去后,她都沒太想起過這個人了。
當(dāng)初被傷害時是痛苦,可想清楚后明白自己是錯過了一個火坑,再加上看清了周子川清俊外表下卑鄙無恥的真面目,那些情分便都沒了,也就無所謂痛苦。
也是因此,這會兒看到周子川,劉萍萍神情平靜眼神厭惡:“你有事?”
“萍萍,你最近怎么樣,我……我真的很想你。”
廠門口的人很多,但大家都著急回家,周圍的人不斷變少,偶有人朝這邊看一眼,卻也沒什么人駐足。
其實(shí)即便有人圍觀,周子川也顧不上了。
趙家和他退婚,他在食品廠的處境也很尷尬,同事們明里暗里孤立他……他做什么事都困難重重。
可好在他聯(lián)系到以前的老師,老師說可以推薦他去外地的廠上班。
這是嶄新的開始,也是嶄新的機(jī)會,可周母一直病著,周子川根本走不開。
他媽就說讓他趕緊結(jié)婚,娶了媳婦兒,自然有媳婦兒在家伺候她,然后周子川就可以一心去奔赴自己的事業(yè)。
這段日子周子川相看過幾個,然而,當(dāng)初他們家的事情鬧得大,即便人家姑娘相親時擺明了看上了他,可回頭一打聽,就都托詞推拒了。
除了一個大字不識五大三粗還比他大三歲,在肉聯(lián)廠殺豬的姑娘……再沒有人愿意和他一起。
周子川這時候終于想起了劉萍萍的好。
當(dāng)初他上大學(xué)整整三年,劉萍萍等了他三年,在這三年里把他家、他母親照顧的無微不至,如果他當(dāng)初沒有貪心想借助趙家的人脈,沒有貪圖趙曉寧比劉萍萍漂亮有文化……那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所以,周子川又來找劉萍萍了。
劉萍萍當(dāng)初對他那樣一心一意心里眼里都是他,如今他迷途知返,他們未必不能破鏡重圓。
周子川對劉萍萍說:“萍萍,我有些話想要單獨(dú)跟你說。”
然后就看向旁邊的宋念和喬麗娜。
上次鬧事就是這兩個人跟劉萍萍一起,劉萍萍和他那樣鬧,未必沒有她們攛掇的原因,所以周子川想把人支開。
然而,劉萍萍直接懟了回去:“我沒有聽你單獨(dú)說什么話的興趣,有話你就在這兒說,不說了就讓開。”
說完就要走。
周子川急忙開口:“我說我說……萍萍,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那時被趙家威逼利誘別無選擇,可是萍萍,我心里只有你!”
他滿眼深情對劉萍萍說:“我已經(jīng)和趙家退婚了,萍萍,我心里只有你,我們和好吧,行不行?”
說著,他掏出口袋里的上海牌手表:“萍萍,這個手表一百二十塊錢,我把它送給你……我給你買三轉(zhuǎn)一響,再給你三百塊錢彩禮,萍萍,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萍萍。”
劉萍萍看著周子川,就在宋念有些擔(dān)心她會不會心軟時,卻見劉萍萍忽然笑了。
“周子川,每當(dāng)我以為你已經(jīng)足夠無恥的時候,你卻總是能刷新我的認(rèn)知。”
她瞥了眼周子川手里的表:“這是送給趙曉寧那塊,人家給你退回來了,你就廢物利用拿來哄我了?”
周子川一僵,連忙解釋:“她沒戴過,就、就訂婚……就戴了一次,還是新的。”
劉萍萍都要惡心笑了:“既然這么好,拿回去送給你媽吧。”
從被周子川利用完又一腳踹了后,劉萍萍其實(shí)一直沒有和周子川這樣單獨(dú)說過話,那時她覺得沒必要,不想再跟這人有任何瓜葛。
直到周子川今天居然又恬不知恥跑到她面前,她才意識到,沒罵他一頓,終究意難平。
劉萍萍看著周子川,滿臉譏諷:“什么叫你和趙家退婚了,是人家把你踹了吧?
怎么,當(dāng)初以為自己要飛黃騰達(dá)了,迫不及待把我踢開,結(jié)果呢,你雞飛蛋打了,現(xiàn)在日子難過了,又想起我來了?”
周子川咬牙,勉強(qiáng)擠出笑臉:“趙家捧高踩低,你和她們不一樣。”
“但你和他們一樣啊!”
劉萍萍嗤笑:“我太蠢,以前才會對你這種人真心相待,但我吃一塹長一智,早已經(jīng)看清楚你和你們家的嘴臉了,你究竟得有多么厚顏無恥啊,居然還敢來找我?”
她滿臉不可思議:“你是怎么覺得我在看透你們家的卑鄙無恥后還會蠢不可及去跳你們家的火坑,周子川,不就上了個大學(xué)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真拿自己當(dāng)根蔥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