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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燼抬眼看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徐南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時,他母親劉文珍笑呵呵插話:“達不到軍品要求,民用標準肯定是夠的嘛,咱們不去走軍品調撥,就普通供貨就好了。”
徐南立刻笑著附和:“沒錯。”
徐燼放下筷子看著他:“可我的權限只在軍品范圍內,紅旗廠民用部分的生產我無權插手。”
徐南頓時有些臉紅,說不出話來。
徐建華笑呵呵的給徐燼倒了杯酒,劉文珍則是嗨了聲:“你這孩子,怎么不知道轉彎兒呢,你現在在紅旗廠駐廠,整個紅旗廠不都得看你的眼色,你讓他們把黃河廠加進民用品調撥范圍不就好了,這么小的事,難道他們會拒絕不成?”
宋念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罵她是資本主義了……瞧瞧這理直氣壯以公謀私的言論,還放在飯桌上一家三口圍堵徐燼一個。
徐燼三叔家這家風真是堪憂啊……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徐燼不是那么好說話的,更不是會被人刁難的性格。
果然,下一瞬,徐燼就看向徐建華:“這是三叔的意思嗎?”
徐建華打呵呵:“這,嗨……這不是你阿南哥有升職機會,你三娘就心急了點,阿燼你……”
徐建華話沒說完,徐燼便點頭:“幸好不是三叔的意思,我差點以為三叔已經糊涂到公私不分,想在國營廠里搞暗箱操作那一套了。”
徐建華頓時一噎,悻悻得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客廳里電話聲響起,張嫂走過去接了電話,然后抬頭:“是周姐打來的,說家里有人找阿燼。”
徐燼便站起來:“我去接個電話,三叔你們繼續。”
等到徐燼離開,飯桌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徐燕一邊吃菜一邊撇撇嘴:“最煩飯桌上說正事。”
劉文珍白了眼女兒:“吃你的飯!”
訓斥了女兒,劉文珍又笑著給薛素婉添了茶水:“阿燼現在是越發出息了,我聽他三叔說,他在軍隊里很得看重呢……上次出完任務領導心疼他,才讓他去紅旗廠駐廠休息,說是把阿燼當自己兒子看待呢。”
薛素婉笑了笑:“他的事我懶得管。”
劉文珍就咂舌感嘆:“也是,瞧阿燼現在說一不二這架勢,怕是誰也管不了他了,在家里是不是沒少給你氣受。”
薛素婉就怕三房夫妻拿她這里下手讓她勸兒子,所以聽到劉文珍說徐燼不服管,沒多想就接話了:“可不就是,家里家外都是霸王脾氣,誰的話都不好使,我也拿他沒辦法。”
劉文珍搖頭嘆氣:“唉,要是阿凌還在就好了……阿凌那孩子,最聽你的話。”
宋念猛地皺眉,抬頭,就看到薛素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有些發白。
劉文珍仿佛沒有察覺一般,一副心疼薛素婉的架勢:“當初二哥還在的時候,對二嫂你也是言聽計從的,可憐二哥英年早逝,聽話的阿凌也沒了……二嫂也是苦命,現在就守著一個兒子,還整日里惹你生氣……”
第26章 輸急眼了
眼見劉文珍話沒說完,薛素婉臉上的血色就已經褪盡,宋念啪得放下筷子,桌上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識抬頭看過來。
宋念看著劉文珍直接開口:“三娘說的這是什么話,父親與阿凌是受過國家表彰的烈士,我媽她傷心,卻也以他們為榮,何談苦命?倒是三嬸您說的這些話,一不敬重我父親與阿凌,二不心疼理解我母親,知道的說您念書不多不會安慰人也就罷了,不知道的還當您心思竟歹毒至此,言語刻薄,專戳自家親人的傷痛處呢!”
一桌人頃刻間噤若寒蟬,劉文珍怔怔看著宋念,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誤會我,我這不是安慰、安慰你媽呢,二嫂你看這……這怪我不會說話,我給你賠罪了。”
說著她就一邊抹起眼淚來。
薛素婉卻是從方才的僵滯中緩了過來,抬眼看向宋念。
宋念給她使眼色,想讓薛素婉現在就走。
這么惡毒的親戚,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薛素婉嘆了口氣:“我有些困了……”
可不等她話說完,劉文珍立刻起身:“那我扶二嫂上樓歇息一會兒,剛是我不好,是我該打,瞧我這張嘴。”
她一邊作勢打自己嘴巴一邊賠罪:“二嫂可千萬不要誤會,更不要與我上心計較了,否則今日老徐這生日算是被我毀了。”
徐建華也是不住呵斥著陪著道歉。
薛素婉嘴唇動了動,迎著宋念的眼神,最終長長嘆了口氣:“好吧。”
劉文珍這才松了口氣,不動聲色朝接電話的徐燼那邊看了眼。
三房到底勢弱,二房如今雖然只剩下徐燼一個……可徐建華父子倆加起來也沒有徐燼有分量。
這時,坐在旁邊的林麗若無其事開口:“媽,你送完二伯母上樓,下來咱們打牌吧,平時老湊不夠人,今兒個總算是能湊夠數了。”
說著就看了眼宋念,似笑非笑:“小宋這種……深閨大小姐,會打牌嗎?”
這是欺負了薛素婉這個婆婆,輪到欺負她這個兒媳了?
宋念微笑:“會一點。”
“那正好,燕燕,你去拿牌,咱們陪你堂嫂打會兒牌。”
徐燕沒心沒肺應了聲,開開心心去取牌。
薛素婉正要上樓,腳步一頓,然后折回來:“好久沒玩兒了,小宋這孩子不常玩兒,我給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