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言誓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失禮,卻也絕對稱不上親近。
司儀連忙上前……
婚禮并不熱鬧,司儀也能看到新郎的冰冷以及徐夫人不達眼底的笑,再加上寥寥無幾的賓客,誰都能看出來這場婚禮的敷衍。
可婚禮雖然敷衍,對方的身份卻讓軍中文藝兵出身的司儀半點也不敢輕慢。
且不說徐家父子兩位烈士以及如今在京城養老的徐老司令,單單這位不過二十多歲就已經靠著實打實的軍功到正營級的徐營長,都不是旁人敢慢怠半分的。
但總歸章程簡單,婚禮流程很快結束。
宋念也不是喜歡鋪張奢華的性子,隨著沒什么表情的新婚丈夫徐燼一起敬了幾桌賓客的酒后婚禮便算是結束了。
徐家親戚們大多都要回京城,徐燼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宋念便與婆婆徐母一起送別賓客。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回到徐家時,已經到了下午。
家里阿姨準備好了清淡小菜,徐母說沒有胃口,讓宋念吃完飯到她房間去一趟。
宋念當然不會讓婆婆等自己吃飯,回到自己新房匆匆卸了頭上頭花又換了身衣服,然后敲響徐母房門。
徐母靠在臥室陽臺的躺椅上,讓她坐,宋念便坐到了對面,身姿筆直:“媽,您找我有事?”
徐母緩緩睜開眼看著她,片刻后,幽幽出聲:“已經是一家人,我就不說那些客氣話了,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阿燼并不愿意結婚。”
宋念抿唇,無意識捏緊衣擺。
“雖說當初阿燼爸爸說過你與他的婚事,但我們兩家也都知道,那不過是場面上的玩笑罷了……如今你們家落難,借著那句戲言找上門,徐家還是認了。”
宋念心中有些難堪,卻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便只能低低嗯了聲。
“我知曉你們家不易,也知道你是為了活路……那么,你知道徐家是為了什么嗎?”
宋念緩緩抬頭:“還請您明示。”
她抿唇,認真開口:“只要兒媳能做到,一定盡心竭力。”
“你當然能做到……我要的,就是你與阿燼早日生下孩子延續香火。”
徐母容貌端莊自帶幾分雍容,卻又有些病氣,閉眼躺回去語調不急不緩,卻不容置疑:“你知道,阿燼早年喪父,前兩年他弟弟也……犧牲了,他如今還在軍中,我阻止不了他,便只能求他留下香火。”
白皙卻略顯蒼老的手緩緩拉住宋念的手:“徐家對你仁義,你不會叫我失望的,對吧?”
宋念垂眼,眼睫微顫,沉默片刻后低聲開口:“媽,我知道了……”
她明白徐母的意思:即便徐燼不喜歡她、冷待她,甚至可能會不肯碰她,她也要想辦法懷上徐燼的孩子,替徐家傳宗接代……這是徐家此番不顧被宋家牽連的風險而庇護她的交換條件。
“好了,你去吃點東西吧,我要睡了。”
徐母擺擺手,宋念起身替她掖了掖身上的薄毯,轉身出門。
周阿姨叫她:“宋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宋念揉了揉餓扁了的肚子,道謝后走到餐廳。
她在那里吃飯,周阿姨一邊收拾廚房一邊笑呵呵夸她好看,說徐燼一定會喜歡她。
宋念無聲苦笑,不由得想起當年與徐燼相識的場景。
洪水中,她受驚抱著一棵樹遲遲不敢松手,徐燼在下邊喊她放手未果,便忽然沖她叫說有蛇……她被嚇得從樹上掉下來,然后被他帶著得逞的笑拉住,帶著她往岸邊游去。
那時她又冷又餓還在發燒,幾乎已經失去力氣,是他在旁邊一直逗她,說讓她活下去,長大了他來娶她……
宋念也知道,四年都過去了,徐燼上了戰場又遭逢巨變,遇到那么多事,他變成如今的模樣也不奇怪……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希冀。
希望他也會喜歡她。
天已經黑下來的時候,徐燼回來了。
宋念正靠在床頭看書,見他推門進來,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放下書下床:“你回來啦。”
她身上穿了套香檳色睡衣,洗干凈妝容后皮膚白的象牙一般泛著瑩潤光澤,長發披散著,小臉上一雙大眼閃著明亮的雀躍。
徐燼掛軍裝外套的手一頓,然后嗯了聲。
兩人頭一天在一個房間里,宋念有些局促,正猶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卻見徐燼已經不發一語從衣柜里拿出睡衣,然后走進浴室。
這個新房是新裝修的,房間很大,自帶浴室。
聽到浴室里傳出的嘩嘩水聲,宋念后知后覺有點緊張起來。
她很早就對徐燼念念不忘了,宋家落難她硬著頭皮拿當初徐燼父親的一句戲言做筏子找上門來求庇護,心里也有些難堪,所以徐家對婚禮的敷衍以及徐燼對她的冷待,她都能理解。
也是因此,對于徐母所說讓她盡快生孩子的事,宋念沒有排斥,畢竟這是自己偷偷喜歡了好幾年的人,如今心中更多了份感激在。
但真到了這一刻,說不緊張是假的。
很快,浴室門打開,徐燼穿著睡衣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神情糾結的新婚妻子。
平心而論,宋念的容貌的確惹眼,有資本豐厚的家庭中嬌養出來的精致,眼神是受過良好教育的清冽與明媚……以及涉世未深的純凈,一雙眼看著他,不用說話便將心中所想都透露出來。
徐燼頓了一瞬,走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