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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還是玄黃道的天師呢?!?
這句話出口,孫靈蝶和南夢宮登時飛霞撲面,俏臉暈紅,尤其是小蝴蝶,連耳根子都紅了,羞怯之余,兩女心頭亦自狂喜,張遠橋這般說了,顯然是不打算干涉徒弟成親的事兒。
她們可不知道,大宗師早就落了一手,幫徒弟把好關了。
孫燕晚心道:“去給大枯禪師的徒弟婚禮當背景墻,好像也行吧?!?
他拱了拱手,說道:“徒弟不日就去?!?
孫燕晚回來太乙觀,也有一兩個月了,雖然每日練武,甚為充實,但也未免有些苦悶,即便有孫靈蝶,南夢宮在身邊,也都排解不了,能去永州散散心,總也是好事兒。
張遠橋淡淡說道:“你武功還不大成,出門不要太氣盛,免得跟人比武輸了,丟咱們嵩陽派的臉面?!?
孫靈蝶和南夢宮一起暗忖道:“孫哥哥/燕晚弟弟武功還不成?那我們算什么?”
兩女也都是天之驕女,只是遇到孫燕晚之后,她們就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行?
明明一樣學武,就能差距這么大?
孫燕晚卻聽出來,老師的言下之意,跟大師兄差不多,希望他武功還沒臻至最上乘之前,韜光養晦,莫要張揚,最好讓人以為,不過是個尋常弟子,資質不上不下,不至于生出“想要殺一個大宗師,最容易的時候,就是在他還未成為大宗師……”這種尖銳的念頭。
孫燕晚吃過了飯,收拾了一番,還是只帶了兩口劍,以及縫有飛鈔的馬甲,至于路上的一應事物,自然有小蝴蝶,小南夢給他準備。
他出去了一回,身上的飛鈔不但未有減少,反而多了些。
孫燕晚甚至生出了,其實也不用帶飛鈔的念頭。
此時的永州,城門口,一個面帶風霜,三十余的男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五官端正,一望可知,年輕時必是俊秀人物,穿著號服,手持一卷書,正讀的起勁,旁邊的同僚見了,都不住的嘲笑。
“都淪落到門吏了,還做夢讀書呢?”
“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蘇狀元嗎?”
“跟著韓軾上書,惹得皇帝震怒,這輩子都再無翻身可能?!?
男子對這些風言風語,只做不知,沉浸在書中,只是偶爾會想一想,遠在北方的妻兒,他出獄之后,托人往家中送了一封信,但至今未有回音。
第103章 永州故人
孫靈蝶和南夢宮這次來太乙觀,把孫燕晚的黑兔也帶了回來,本來他想騎黑兔出門,但小黃見孫燕晚給黑兔上鞍韂,趁其不備,一蹄子把黑兔踹傷,然后得意的湊了過來,昂首挺胸,甚是得意。
孫燕晚無奈,也只能給小黃掛了鞍韂,把黑兔留在家里養傷。
本來他買下這匹黃馬,就是騎著回家,做個代步的腳力,還想著秦成若是來贖買,就把此馬還了,但既然小黃如此歡脫,也就只有先騎一騎了。
孫靈蝶和南夢宮這一次,居然也各自選了一匹馬,兩女都換了勁裝,南夢宮一直都穿著如大家閨秀,衣飾繁華,這一次換了勁裝,勾勒出來身子曲線,身材竟然相當霸道。
孫燕晚看多了幾眼,南夢宮覺察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故意微微挺胸,讓他能看的滿意。
孫燕晚有些訕訕,反而人不好意思多看了。
開始孫燕晚還好奇,為何兩女要換馬?
三人出了太乙觀,他左顧右盼,不見有兩家的丫鬟家丁相隨,還微微遺憾,揣想到了晚上,該怎么吃飯?
趕路了大半日,孫燕晚就看到了路邊有人相候,見他們過來,就殷勤的上來牽馬,還笑吟吟的說道:“熱水,茶飯早就準備好了,快些來休息?!?
孫燕晚還以為對方認錯了人,卻見兩女從容下馬,走入路邊的茶社,他也跟了過去,問道:“兩位小姐姐,這是怎么一回事?”
孫靈蝶噗嗤一笑,說道:“上次我們去夔陽,追殺血狼騎,不但得了一批財貨,還得了數百匹好馬。南夢趁勢收了當地數家幫會,又問南夢家要了些人手,改組成為了天馬幫,做起運輸的生意?!?
“恰好最近,南夢打通了永州那邊的商路,我們此番出門,再不用大批的帶人了,一路上自然有天馬幫的人接待?!?
孫燕晚大驚失色,叫道:“南夢姐姐這般犀利么?”
南夢宮盈盈一笑,并不說話,反而是孫靈蝶說道:“你是才知道么?南夢姐姐精明能干,世上少有,如今天馬幫每個月,至少能有一兩千貫的盈余,養一家幾百口都沒問題?!?
南夢宮和孫靈蝶已經結成同盟,孫靈蝶夸了南夢幾句,南夢宮也柔柔的說道:“小蝴蝶也有出力,天機孫家做的是木材生意,走南闖北,路子暢通,若無她找了孫老爺子,天馬幫也未有這般容易,就把生意鋪開?!?
其實兩女這番折騰,還真不是說說那么簡單。
天機孫家和南夢家,開始還有些觀望,但兩女都住進了靈劍峰,兩家的資源就如雪花般傾瀉下來。
血狼騎都是快馬,雖然價格更貴,但卻并不合適做運輸行業,還是南夢家,天機孫家聯手吃下了數百匹快馬,換了一大筆資金和近千匹拉車的挽馬。
而且夔陽當地的幫會,人員良莠不齊,雖然張機殺了好幾個幫主,嚇住了這些幫會,仍舊難以指揮如意,兩家還各自出了不少人,支撐起來天馬幫的骨干,若不然一個新創的幫會,哪里有這般容易就把生意做開?
天馬幫能夠穩穩的做生意,沒有江湖上的好漢們來找麻煩,自然還因為有嵩陽派這塊金字招牌。
孫燕晚可是大宗師弟子,天馬幫不管遇上多大麻煩,只要亮出字號,江湖上的好漢子們多少也要賣點面子。
孫燕晚沒在這個世界做過生意,自是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打聽了幾句,忽然就有些失落,按照道理,他這種穿越客,才是做生意賺錢的主力,不管是范閑,還是寧毅,可都是做生意的好手,怎么輪到他孫燕晚,就只配吃軟飯了?
他還沒大展拳腳呢,家里就有一份產業了。
從太乙觀到永州,還真就不算太遠,三人尤其是輕騎快馬,一路疾行,只數日就轉入了暨南路,永州便是暨南路的一處州府。
暨南路風土人情,又自不同,到處都是包著頭巾,背著背簍的婦人,男子也多習慣赤膊,肌膚黝黑,但卻更顯彪悍,偶爾兩人因小事口角,往往爭吵不得幾句,就動手廝打起來。
孫燕晚看不得這般事兒,一路上勸架無數,仗著口才好,居然說服了不少人,也有口才不得行的,孫燕晚也不持仗武力,強行勸架,只是等候一旁,待得雙方分出了勝負,給被打的凄慘的人,留幾百文傷藥錢,權當是看戲的門票錢了。
又復數日,眼看就到了永州城外,孫燕晚帶了二女,正要進城,卻忽然見到城門外,一個穿著號服的男子,面帶風霜,三十余歲,雖然年紀不小了,卻頗有書卷氣,跟其余的同僚不同,也不去管城門進出的人,只是手持一卷書,誦讀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