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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紫嫣是女子,注定了不能入仕途,故而才苦心學武,她年紀二十有二,還待字閨中,已經算是芳齡深老,難愁嫁娶。
縱然紫衫龍女之名享譽江湖,長裙之下,無數年輕才俊,但卻并無一人能入司馬紫嫣之眼。
此時眼前便有兩位年輕才俊,一個武功得大宗師真傳,一個才情蓋世,這位自矜文武雙全的才女,只恨自己太過年長。
她雖然口稱師兄,自稱小妹,但年歲真不是小妹子了,比張清溪大了五六歲,比孫燕晚更是大了十歲以上。
孫燕晚是沒讀心術,若是他知道這位美貌的大姐姐有此煩愁,肯定會主動說一句:“我就喜歡年紀稍大的女子。”
穿越前追的馬術女教練,就比他大了七八歲,孫燕晚看重了人家腰細腿長,人魚線馬甲線俱全,嫵媚成熟,哪里管什么歲數?
就是至今思起花的大幾千塊,還微微覺得肉疼。
張清溪伸手拍了拍師弟的肩頭,說道:“我就知道,師弟不凡,以前師兄還是小覷你了。”
張清溪早就看出來,這個師弟頗有奇異之處,只是他縱然伶俐,也想不到孫燕晚是個穿越客,只猜測他家世不凡。
孫燕晚“做”的這幾首詩,更讓他篤信判定,更加欣慰。
畢竟自家師弟有才華,怎么都是好事兒。
四人之中,只有武青鶯讀書最少,但也聽得出來,孫燕晚的詩句朗朗上口,極有氣勢,忍不住說了一句:“孫小道長的詩,比剛才姐姐和張小道長談論的那些人物,似乎都有勝出。”
司馬紫嫣微微一笑,說道:“豈止是勝出,那些人在孫師兄面前,簡直如一粒蜉蝣見青天,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這位司馬大小姐心頭暗嘆:“若是他年長個十歲多好?”
“沒有十歲,年長個七八歲,五六歲也罷。”
“十二歲實在太小了些。”
“不好下手。”
本來司馬紫嫣還跟兩兄弟談論的頗有興致,但孫燕晚過于出色,反而讓她心頭郁郁,意興闌珊,遂提出了告辭。
張清溪也不挽留,帶了師弟出門送客。
四人出了太乙觀時,卻剛好勞愛帶了一個少年過來,武青鶯見到勞愛,臉色就微有怒色,叫道:“是你!”
勞愛也沒想到,居然撞正了苦主,她不但認得武青鶯,還認得司馬紫嫣,當下把身邊少年一推,跪在地上,斷然說道:“勞愛雖因老父被囚,迫不得已,但終究是殺過司馬家的人。”
“我父女已經投靠太乙觀,性命不歸與己,勞愛愿自斷一手,以謝罪衍。”
她伸出左臂,右手拔出一口短刀,狠狠斬落。
孫燕晚也沒想到,這個慘氣御姐居然如此剛烈,他武功不成,欲待阻攔,卻來不及了。
張清溪眼睛微微瞇起,也沒任何動作。
司馬紫嫣探手一點,勞愛手中的短刀就落在地上,這位司馬家的大小姐悠悠說道:“杜萬里,杜千行兄弟已死。結余的事兒,乃是朝廷之上的爭斗,跟爾等江湖人士再無干系了。”
“你既然投靠了太乙觀,得了當代大宗師庇護,就好生替太乙觀辦事兒吧。”
“除了張前輩這里,天下之大,也沒有你們天蝎教的活路了。”
司馬紫嫣一拂長袖,飄然而去。
武青鶯也跟張清溪,孫燕晚兩兄弟拱了拱手,緊緊跟著義姐去了。
勞愛雖然性子剛烈,終究是個女子,眼眶里都是盈盈淚珠,只是強忍不肯落下,逃過一劫,心頭也未免慶幸,又復渾身輕松,對自己父親能當機立斷,帶了天蝎教投靠太乙觀之事,更多了幾分欽佩。
若無太乙觀這個名頭,司馬紫嫣肯定一個照面,就取了她區區性命。
第26章 新衣
孫燕晚看了一眼,勞愛身邊的少年,問道:“這是令弟?”
勞愛匆忙說道:“正是小弟勞辛!”
孫燕晚微微一笑,說道:“我因為胡亂收徒,已經被老師責罵過來,師父不許我再亂收徒弟。”
勞青山和勞愛父女,一直都有意無意,把這個勞家幼子潛藏起來,今日勞愛卻把人帶來太乙觀,孫燕晚當然猜測的出來,勞家父女是見他收了林景,張帆兒為徒,想要把勞辛也送來拜師。
他上次收徒,一來畢竟是穿越客,沒覺得收個徒弟是怎么了不起,二來是覺得這兩個孩子,暗合網文主角之姿,想要占個便宜。
張遠橋雖然沒真個責罰他,但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十分不喜,甚至不令他傳授子午經,孫燕晚如何不知道,這件事做的差了?
既然已經錯了一次,他就不會再做一回。
何況,林景和張帆兒畢竟都是好人家出身,雖然在他看來,不大聰明,但氣質純良,勞辛這個少年,雖然他只是瞧了一眼,就覺得果然出身匪幫,有一股戾氣在眉間。
勞愛說話的時候,他總用眼偷偷觀察,剛才姐姐要斷臂,他也沒吭一聲,就好像這個姐姐不是親的一般,林林總總,都讓孫燕晚對收這么一個徒弟沒什么興趣,直接拒絕了勞愛。
勞愛又羞又氣,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說道:“不知孫道長能否替我小弟問一聲?”
“或者大宗師開恩呢!”
能拜入大宗師門下做個徒孫,對勞家來說,簡直是登天化龍之姿,故而勞愛雖然聽出孫燕晚拒絕的堅定,仍舊抱著萬一的希翼,多懇求了幾句。
孫燕晚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勞辛卻動也不動,還是勞愛把這個弟弟扯到身前,說道:“快給孫道長行禮。”
勞辛見孫燕晚年紀比自己還小著幾歲,有些大不情愿,只是敷衍的拱了拱手。勞愛雖然氣惱,卻也無可奈何,這個幼弟從小被慣壞了,她也不好說什么重話。
孫燕晚問道:“你真想拜入太乙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