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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燕晚急忙說道:“大師兄可以作證,徒兒甚勤奮努力。”
張遠橋有心考校這個新收徒弟的功課,揮了揮手,讓勞青山父女離開,也讓林景和張帆兒另外候著,帶了兩個徒弟去了平時教授功課的偏殿。
不得師父問起,孫燕晚就急忙說道:“徒兒在師父走后,一直努力修煉子午經,如今已經貫通了第三條經脈。”
張遠橋探手按住小徒弟脈門,輸送了一道真氣過,果然發現孫燕晚的體內,有三條經脈貫通了,不由得微微露出喜色,暗忖道:“本來不過是看在苗有秀的面子上,又有清溪撐持,才收了這個徒弟,卻沒想到天份如此厲害。”
“便是我當年修行子午經,進境之速,也不過就如此了,這個徒弟收著了。”
“唉,就是太過胡鬧,做事恣意妄為,我出去才幾日,就給弄出兩個徒孫來。燕晚把人都收了,又是兩個孤兒,也不好攆出去。
他微微一笑,說道:“不錯,燕晚果然努力。”
“你修習子午經有進境,就先在這門心法上多下苦功,待得再貫通兩條經脈,我就傳你嵩陽派的入門拳法。”
“唔,還有一件事,你暫時不可傳授林景和張帆兒子午經。”
“待得數年內,看他們有無行差踏錯,品行端正否,天賦足夠否,方可傳授子午經。”
“你先傳授他們混元樁,蕩魔劍法卻不可輕傳。”
孫燕晚也不知道,老師為什么不讓自己傳授子午經給兩個徒弟?他畢竟是穿越客,對這種古老的門派規矩,并不是很適應。不過他并不是糾結的性子,師父沒說,就代表他不需要知道,只要照做即可,當下應道:“徒弟知道了。”
檢驗過小徒弟的武功,張遠橋又問了幾句大徒弟的進境,點撥了幾句,他也沒有讓孫燕晚避讓,只是這般點撥武功,只挑關鍵所在,并不完整,孫燕晚聽了也沒用。
檢查了兩個徒弟的功課,張遠橋隨口說了一些此番出去的趣事兒,如何收伏天蛇幫,張清溪跟隨師父行走過江湖,還不覺得怎樣,孫燕晚卻大開眼界,他現在終于理解了什么叫“武功高強,搞錢容易”。
一個身穿青袍的男子,淡淡問道:“勞青山把你們兄弟抓了,上去那道觀么?”
兩個彪悍的男子,一臉的驚懼,忙不迭的點頭,生怕這位上差震怒,隨手殺了他們。
青袍男子冷冷一笑,說道:“讓你們兄弟取代勞青山,掌控天蝎教,你們事情辦的一塌糊涂,居然還被勞家父女逃了,要你們何用?”
杜萬里,杜千行兄弟心頭冰涼,都感覺到了青袍男子身上的殺意。
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心意相通,齊齊斷喝,一個使出了家傳的天梟爪,一個使出了天蝎教獨門的赤蝎手,撲向了此人。
第21章 什么叫當世大宗師?
噗噗兩聲輕響,杜萬里,杜千行兩兄弟就變做了兩具尸體,摔落地面。
青袍男子取了一條絲巾,擦了擦手,冷笑一聲,連半句話都懶得說,區區兩個幫會的人物,還不值得他在意,做事不力,殺了也就殺了。
他遠遠的眺望太乙觀方向,淡淡說道:“把此二厭物裝匣,備禮!”
“張大宗師當面,怎能不去拜訪。”
清晨起來,孫燕晚練習了七八遍混元樁,活動開氣血,也順帶讓兩個徒兒觀摩,他聽到老師呼喚,正要帶了林景和張帆兒去吃早飯,就有一個聲音在觀外響了起來:“羽林衛虎賁郎將尉遲武恭,特來拜見張老神仙。”
孫燕晚急忙一拍兩個徒兒的肩頭,說道:“去廚房把飯菜端上來,留在后面不要出頭。”
他自己卻大踏步迎到了大門外,見到一個青衣男子,相貌堂堂,身上有一股軍旅出身的狠厲之氣,帶了十余人,抬了無數箱子,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孫燕晚,是太乙觀第二個弟子,來客請入觀來。”
孫燕晚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武林人士和朝廷是什么關系,故而態度不卑不亢,很有一股世外高人門下童子的野逸風姿。
尉遲武恭微微一笑,亦拱了拱手,帶了手下,進了太乙觀。
讓孫燕晚比較意外的是,師父張遠橋根本沒出來,只有大師兄緩步走了出來,見到了尉遲武恭,也只是淡淡問了一句:“虎賁郎將來此小道觀何事?”
尉遲武恭恭恭敬敬的答道:“天蝎教杜萬里,杜千行兄弟濫殺無辜,末將恰好路過,路見不平,憤其不齒,已經將兩人誅殺,特將人頭帶來,給長老神仙過目。”
“毛指揮使得知大宗師在此處落腳,特令小將送些禮儀,若是小道長沒甚吩咐,尉遲武恭就告辭了。”
此人站的筆直,看起來穩若磐石,但孫燕晚都能看的出來,這位朝廷的虎賁郎將,舉止小心翼翼,只想盡快逃離。
老師沒出來,只是大師兄迎出來,態度還相當淡漠,尉遲武恭不但沒脾氣,還有些……驚恐。
孫燕晚這才真切體會到,什么叫當世大宗師?
“他說話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前一句是恰好路過,后一句就是特來送禮。”
“老師威風這般大么?”
張清溪問了一句:“尉遲郎將怎的略有面熟?可是認得小道?”
尉遲武恭急忙答道:“兩年前,小將在宇陽太守的宴會上,見到小道長飄然而至,言斥太湖十八寨匪首池南宗強搶人家新婚丈夫,要給自己做孌童,踹得新婚妻子嘔血成升,殺其老父幼弟,違悖人倫,喪心病狂,并將其一劍誅殺,風采宛若神仙,故而識得。”
張清溪哦了一聲,說道:“東西放下罷!”
尉遲武恭令手下把箱子都放在觀中,抱拳行禮,匆匆而去。
孫燕晚好奇問道:“大師兄,當年宇陽太守宴會是個什么故事?”
張清溪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時間太久,已經不記得了。”
孫燕晚咂摸了一下,暗忖道:“這位尉遲虎賁莫不是害怕我大師兄?”
他來這個世界,也沒多久,更沒太接觸江湖武林,對大師兄的觀感,還是溫文爾雅,瀟灑不羈,像風采翩翩的王孫公子,多過像個小道士。
但見識過大師兄兩次出手,孫燕晚的觀感大改,只覺得大師兄……已經有點像個猴了!
嗯,就是內只大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