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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兩個時辰的嵩陽派功法傳承,張遠橋終于講到了子午經的修煉,這門嵩陽派的內功心法甚是博大精深,一直講到了了晚上,也只講了一小半的經文。
張遠橋見天色黑了,起身去做晚飯,讓兩個徒弟自己修煉,又叮囑張清溪多多指點師弟。
老師去了廚房,孫燕晚就向張清溪求教起來子午經的入手修煉。張清溪思路可比老師清楚多了,講解起來,通俗易懂,孫燕晚很快就弄明白了子午經該如何著手修煉。
兩師兄弟聊得正起勁,張遠橋遠遠招呼道:“來吃飯了。”
張清溪一笑起身,說道:“師弟,吃飯去。”
孫燕晚答應一聲,跟了大師兄去用晚餐了。
他在太乙觀就這么住了下來,用了月余功夫,把子午經學全了,還自己偷偷默寫了一份,加了無數的批注,有些是求教老師,有些是求教大師兄,也有些是自己領悟,就如做讀書筆記一般。
也別說,這般學習效率甚高,他對子午經的理解甚是透徹,再無任何疑難。
這一日,晚飯之后,張遠橋說道:“燕晚徒兒,為師已經把子午經盡數傳授,你天資勤奮,又肯好學,對經文了解甚深,今日為師就替你護法,開始正式修行子午經。”
孫燕晚答應一聲,心頭甚是興奮,他雖然“學全”了子午經,卻也只是紙上談兵,還未正經開始修煉。
張遠橋生怕這個徒兒理解不到位,也嚴令他不得胡亂修煉。
能夠正式開始修煉子午經,孫燕晚也是渴盼了甚久,他盤膝坐下,結了一個子午手印,深深吸了一口氣,嘗試運轉子午經。
他剛剛合上雙眼,就感應到后背貼了一只手掌,一股溫和的內力透體而入,護住了他八大奇經,十二正脈,三十六路隱脈。
雖然是初次運轉子午經心法,但孫燕晚還是感應到了,有一條經脈甚是暢通,還有一條經脈似通非通,也隱隱能夠感應到真氣流動。
這月余時間,只能學習子午經文,不能上手修煉,孫燕晚不舍得浪費光陰,沒敢荒廢了混元三十六樁功和蕩魔劍法。
他原本就打通了一條經脈,這第二條似通非通的經脈,乃是這一個月來的努力成果。
他按照子午經心法,在老師的內力護持下,圓轉了七八遍,忽然腰脊處微微一熱,一股真氣蕩開,又有一條經脈豁然貫通,兩條打通的經脈內,真氣流轉,按照子午經心法,陰陽相合,此去彼來,居然成了循環。
第10章 孫師弟,我身上的錢不夠啊
孫燕晚聽得師父的聲音在耳邊說道:“徒兒,你嘗試把八大奇經,十二正脈和三十六路隱脈都修煉一遍,不要貪戀這兩條貫通的經脈。”
數個時辰之后,孫燕晚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盡是感激之色,說道:“多謝老師。”
張遠橋笑道:“師徒如父子,你是我的親傳徒兒,替你護法乃是為師應當。”
“不過,你修煉胡家的混元樁已經有了些根底,更貫通了兩條經脈,修煉子午經的時候,要盡量把胡家心法忘卻,免得干擾了子午經的修煉,測出資質不準。”
孫燕晚急忙答道:“徒兒省得。”
他修煉混元三十六路樁功,已經貫通了兩條經脈,但這兩條經脈未必是他天資所在,張遠橋叮囑的算是由衷之言。
此時已經是深夜,張遠橋為了護持徒兒修煉,近乎徹夜沒睡,張清溪亦在一旁陪伴,此時見孫燕晚修煉子午經有成,也替師弟開心,說道:“今日夜了,我帶孫師弟先去休息,師父也安寢了罷。”
張遠橋微微一笑,說道:“也好!明日起,先不用灑掃道觀,你陪著燕晚修行子午經,若是有什么不妥之處,速來尋為師。”
孫燕晚聽說明天不用干活,頓感全身輕松。
這段日子,他跟著張清溪收拾道觀,干的都是粗活,頗感苦不堪言,他上一世好歹也是個“城市人”,真沒干過體力活。
他跟著張清溪回了睡覺的地方,就聽到張清溪說道:“孫師弟,咱們這太乙觀后面的一處院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我帶你去買兩張床鋪,一些桌椅家什,咱們可以先搬過去,那邊環境甚好,修煉起來也可神清氣爽。”
孫燕晚也知道,后面的那處院子收拾好了,畢竟他也有參與勞動,此時聽得可以搬家,反而略有些不情愿,畢竟他才把子午經入門,正想奮力修行,不過張清溪說的也是,這處雜物間并無窗戶,雜物又多,又無床鋪,除了距離廚房近一些,吃飯方便,堪稱一無是處,居住起來并不舒適。
他答應了一聲,待大師兄走了,興奮的上了長凳拼湊的床鋪,盤膝坐好,閉上雙目,再次開始了修煉子午經。
雖然這一次沒有師父的內力護持,但孫燕晚修煉起來,居然亦是明心見照,并無滯澀,晃眼到了天亮,他全身真氣微微一震,大約有四五處穴道微微蕩漾,生出了極細微的真氣。
混元樁和子午經都不是專一修煉某條經脈,而是氣走全身,某處穴道天生貫盈,就會產生真氣,待得某條經脈生出真氣的穴道多了,真氣充足,就能貫穿這條經脈。
這四五處穴道都不在一條經脈上,故而孫燕晚也不知道,下一條能貫通的經脈,該是哪一條,不過他心頭微微感覺,子午經修煉起來,似乎也沒師父說的遲緩,微微有些疑惑。
他記得大師兄說,要出去采買床鋪和桌椅家什,匆匆下了長凳拼湊的床鋪,到了院子里,持了一根短棍,練了一趟蕩魔劍式。
他雖然拿了胡鳳威的隨身佩劍,但也知道這口劍有來歷,萬一被人認出來不好,平時也都仍在房中,練劍的時候也從不使用。
孫燕晚昨夜又貫通了一條經脈,七十二路蕩魔劍式演練起來,又多了幾分威力,讓他心頭歡喜不盡。
練過了劍術,孫燕晚這才去找張清溪,張清溪剛剛行過早課,見孫燕晚來了,取了一個錢袋,看著也不甚沉重,塞在腰間,笑呵呵說道:“師弟,我們這就去鎮子上買東西罷!”
孫燕晚有個疑問亙在心中甚久,忍不住問道:“咱們師父沒什么錢嗎?”
張清溪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師父離開嵩陽派,是孤身下山,的確沒帶什么錢鈔。嵩陽派雖然家大業大,在通都大邑,各路城府都有營生,但我們離開了嵩陽派,自然也不好再去支取銀兩。”
孫燕晚知道今日要出門買東西,雖然沒把飛鈔取出來,卻把從司徒寶威等人身上拿的散碎銀子,銅錢鐵錢,還有那五錠大銀子都攜帶在了身上,聞言也不說什么,跟著張清溪出了太乙觀。
他們去的鎮子,孫燕晚曾跟苗有秀住過幾日,倒也頗為熟悉,這個鎮子上并無家具鋪子,只有一個木匠。只是一個鎮子,極少有人換屋中事物,平時雖也做些家什,但主要是以修理別人家器物為生。
張清溪跟隨師父,行走過江湖,甚有經驗,也沒訂做什么東西,只是就著木匠家中的存貨,挑了兩張木床,又選了一些桌椅,孫燕晚另外選了一些木板,兩人跟木匠討論了一番價格,付了定金,讓他把東西送去太乙觀。
辦完了事兒,張清溪便要回去,孫燕晚卻拉住了這位師兄,說道:“大師兄,我看咱們師父身上的道袍,已經甚破蔽,師兄的道袍也有補丁,我身上還是大店伙計的裝扮,何不去成衣鋪子,訂做三套道袍,我們也換新一番?”
張清溪露出為難之色,低聲說道:“孫師弟,我身上的錢不夠啊。”
孫燕晚笑道:“小弟身上頗有些錢財,這筆錢我出了就是。”
張清溪深色凝重,把孫燕晚拉到一旁,鄭重其事的說道:“師弟,我們習武之人,只要壞了良心,欲得錢財,不過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