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客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先平負責進貨和庫存管理,此外,書店還包括飲品區(qū)服務,收銀,以及導購工作,由姚珊和其他三名女職員擔任。這四人先后向宋先平示好,但都被委婉地拒絕了。李萱出現后,卻迅速俘獲了宋先平的心。奈何對手家大業(yè)大,四朵金花毫無勝算,相互之間不再爭風吃醋,從此親如姐妹。
“可是我知道,大家都覺得還有機會,所以才會跟著宋先平一起來聯洋工作。”
“還有機會?”
“對,因為宋先平借錢的貸款公司,其實就是李萱家在經營。”
宋先平因債臺高筑而放棄了文庭書店,最后由岳父替他還清債務,這一點印山城也知道,可沒想到實情竟然有這樣一層關系。
“這么說,其實沒有還債一說,都是自家人。”
“有啊,用他自己來還咯。”
“明白了,這場婚姻是個陷阱,他還想著爬出來。”
“就是這個情況。”
這算哪門子機會?印山城心下納悶。宋先平是有多大魅力,結婚了還是個香餑餑,四朵金花也不年輕了,就沒見過別的男人嗎?不過,想想學生時代的情形,班上男男女女幾十號人,受歡迎的永遠只有一兩個。這大概是人類喜爭好斗的本性吧。
“所以嘛印警官,我們只是看不慣李萱,就算對陳秋原有點……那個,嫉妒,也是因為她搶了我們的業(yè)績,真的就是這樣而已。她和宋先平的關系,在她出事之前我一點也不知道。”姚珊咬緊嘴唇,面露委屈的表情。
印山城不禁開始同情這個男人了。走到這一步,他還剩什么期待呢?戀人從高利貸手中像商品一樣把他買下;即使身在要職也施展不開手腳,岳父對他的控制無處不在,而且竟然通過情婦來實施。也許他有旁人難以想象的忍辱心,默默等待翻身的機會。但他卻在那時遇到了陳秋原。
該怎么選擇?答案顯而易見。
如果遵從內心選擇陳秋原,便回到了一無所有的狀態(tài),為翻身所做的忍耐全部付之東流,甚至可能遭到李致父女的報復。最起碼,那筆數額巨大的債務會從一度被掩埋的賬本里跳到他面前。
倘若陳秋原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剩下事就不難猜了。
印山城向姚珊的茶杯里倒?jié)M熱水,把話題轉到了江久旭身上。
“江久旭啊,這個人經常來,感覺很忙的樣子,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作家呢。不過我感覺,他和宋先平的關系也就那樣吧。”
“哪樣?”
“不像是聊得來的朋友。他不太搭理人,也從來不看書。那時候小琪負責調飲料,她和江久旭都比宋先平和他熟。啊對了,說起貸款的事,想起個事情。”
印山城掏煙盒的手停住了。
“有一天江久旭慌慌張張跑進來,是大白天。身后有個很兇男人追他,年紀輕輕的,嘴里不停嚷著還錢,兩個人推推搡搡差點要打起來。沒錯沒錯……”姚珊看著桌面連連頭。
“那天李萱也在,那個男人看到李萱和宋先平,聊了幾句就走了。明明剛才還像個殺手一樣哦。我現在才想明白,江久旭也向李家的貸款公司借了高利貸,一定是這樣的。討債人見到主子來調解,那可不掉頭就走嗎?”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還真想不起來了,應該是在書店最后的那段時間吧,李萱和宋先平已經訂好日子了。”
姚珊回去之前,印山城也讓她看了宋先平車上的香水瓶,她的反應跟薛琴一樣,說沒見過。
印山城點燃煙,獨自在茶館包廂內又坐了一會兒。
遇上特大刑事案,必須上報地市支隊,由他們統(tǒng)籌安排。這么多年來,印山城和嘉園市各轄區(qū)派出所都打過數次交道。
y區(qū)派出所離步行街不遠,印山城把車留在原地,步行前往。
估計是外貌特征過于明顯,指導員一下字認出印山城,他卻完全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印山城表明來意,指導員當即指派一名警員查詢資料,很快有了結果。
“有宋先平的記錄,江久旭倒是沒查到。”那名警員指著顯示器上的檔案說。
“是嘛!什么案子?”
印山城喜出望外,原本只想過來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宋江二人的涉案記錄,并沒報多大希望。
“我看一下……是作為監(jiān)控設備的所有人錄了口供……嗯,是前年的案子。你稍等。”
幾分鐘后,警員領著一位穿便裝的中年人走進辦公室。
“這個案子當時是老吳協(xié)助支隊偵辦的,你問他就行了。”
老吳瞇著眼看顯示器,謹慎地點點頭,把印山城引到外面的走廊。印山城正要催促,見他慢條斯理地遞來一根煙。
“是大手東的案子,過失殺人。”一口氣吸掉三分之一,老吳才開始講述案情。
事情不復雜,但結果也不明朗。兩年前的一個深夜,y派出所轄區(qū)內的松子路上發(fā)現一具年輕人的尸體。死因是頸動脈割裂失血過多,兇器還握在死者自己手上。第二天一早便有人自首,是一名綽號大手東的混混。
“他經常在附近惹事,小偷小摸,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光在我手上,就抓了不下七八回。我了解他的脾氣,殺人的事,他做不出來。”
案發(fā)當晚,大手東酩酊大醉地經過松子路準備回家,卻見前方逃命似的跑來一個男人,身后還有另一人緊追不舍,手里提著一把水果刀。
酒精莫名地催生了俠義感,大手東攔下兩人,誓要問個明白。逃命的人幾近虛脫,把搖搖欲墜的大手東當成躲避的柱子,雙方繞著他轉了幾圈,三人一起摔倒在地,扭打成一團。
等大手東清醒一半,發(fā)現有人已經快死了,鮮血從對方脖子里噴射出來,把他濺得滿臉通紅。而另外一人早已無影無蹤。
“松子路上沒有監(jiān)控,這些情況是大手東自己說的。他醉得太厲害,可信度要打個問號。”
“另外那個人一直沒找到?”
老吳點點頭:“死者的指甲里,有不屬于他自己和大手東的衣料纖維,所以第三個人是存在的,但是這很難查。大手東稀里糊涂,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刀上有他的指紋,所以最后判他過失殺人。”
“在那種情況下,殺人不一定非要直接握著刀,指紋也不是決定性證據。”
“沒錯。”老吳投來贊許的眼神,“誰叫大手東傻呢。不過判了緩刑,也不冤。”
“另外那個人什么樣子,大手東完全想不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