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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鴻蔓覺得,自己在對方眼中,怕就和這枚玉石差不多,一直被收在股掌之間,現在突然有了要跳脫出去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瓣,眼底疑惑,歪著頭道:“太子哥哥想問我什么?”
陸冀修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道:“聽說你去尋香樓的時候,是帶著謝惟淵去的?”
這是句問話,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司鴻蔓也沒想否認,對方說完便點了點頭,十分坦然道:“是啊。”
她委屈道:“要不是鐘翊讓小廝過來叫我,我都不會去,太子哥哥,我都好久不去尋香樓了,這回去也沒點人。”
陸冀修根本不在意她去不去尋香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嘴甜勤快會來事,最多也只是遞個酒杯,在他眼里,這種事不值一提。
他瞇了下眼,看著司鴻蔓可憐巴巴的樣子,總覺得對方像是在故意扯開話題,但又覺得不該,對方還沒這個腦子,敢在他面前玩心眼。
他手擱在扶手上,食指不緊不慢的敲動了兩下,聲音沉緩,問道:“蔓蔓怎么想起來帶著謝惟淵過去?孤還以為你不喜歡他。”
這還是頭一次,司鴻蔓聽對方在她面前稱孤道寡。
第32章
司鴻蔓搖頭, 很認真道:“我不喜歡,太子哥哥,你討厭的人, 我怎么會喜歡。”
她堅決不承認, 但是忍不住想, 難道是因為她沒有像原書里那樣打壓謝惟淵,所以太子沒能找到機會伸手拉攏?
可是按理說不應該的, 謝惟淵想要翻身, 勢必要借旁人的手,太子是最佳的人選, 有沒有她,差別應該不大才對。
司鴻蔓仿佛不是很能理解陸冀修為什么會這么問,她攏著眉, 忿忿然的說道:“太子哥哥, 三年前他在尋香樓落了我的面子,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自然不能放過羞辱他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么。”陸冀修哦了一聲,看不出來信了還是沒信。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 倚坐著, 盯著司鴻蔓看了半晌,隨意道:“可孤剛才還聽你說,若不是鐘翊叫住你,你根本不會上樓。”
司鴻蔓腦子跟著轉,垂了垂眼,“我那是擔心太子哥哥你誤會我嘛。”
陸冀修招招手, 喚了個宮女, 在兩人之間的桌上擺上了個棋盤, 把白子遞過去的時候,問道:“那你帶謝惟淵去尋香樓,就不擔心孤誤會你?”
司鴻蔓垂著腦袋,扁著嘴悻悻道:“太子哥哥,我知道錯了。”
她一點都不想陪對方下棋,這地方讓她很不舒服,雖說富麗堂皇,雕龍繪鳳,她卻總覺得透著一股陰寒之氣,可放眼細細去瞧,殿內的陳設又十分端雅肅整。
陸冀修聽到她認錯,動作頓了一頓,問道:“嚇到你了?”
他笑了下,語氣也跟著溫和了起來,收起了之前的寒芒,道:“我只是隨便問問,蔓蔓不要放在心上,來,陪我下盤棋。”
司鴻蔓見他不再自稱孤,微微松了口氣,不過仍緊繃著心神,應付兩人之間的棋局。
陸冀修落子十分隨性,看起來并不在乎輸贏,目光只分了一點給棋盤,剩下的全落在司鴻蔓的身上,摩挲著那塊玉石,不知在想什么。
司鴻蔓本就不怎么擅長,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棋盤上的白子隱隱有被黑子圍剿之勢,對方卻并不急著收割,十分有耐心的繼續往下走。
殿內安靜異常,偶爾發出一點聲音,也是棋子落在棋盤上帶來的一絲輕響,司鴻蔓細眉緊緊攏著,盯著棋盤,然而還是無法挽回白子的頹勢,不多時便輸了對弈。
一局終了,她往棋簍里面撿棋子,聽對方緩聲道:“蔓蔓以前就不愛同我下棋,說是懶得費腦子,后來發誓說要努力贏我,不過一晃這么多年,棋藝還是不見長進,看來是平日里疏于練習。”
司鴻蔓把擺在對面的棋簍拖了過來,先往里面拾黑子,聞言鼓了鼓臉,分辯道:“不是我的原因,是太子哥哥你棋藝太好了。”
陸冀修從喉間發出一聲輕笑,起身走到司鴻蔓的身側,垂眼看向桌面,棋盤上的白子盡在包圍之中,但在黑子被接連拾起扔進棋簍后,白子便沒了束縛。
他微微俯身,單手按在司鴻蔓的肩頭,姿態親昵,像是在耳語,他道:“蔓蔓以前還說過,要做孤的太子妃,現在可還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