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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列嶼:“……”
大冒險要求由開中的那個人提,陳以鑠覺得針對他的好舍友已經(jīng)很對不起人家,于是提了個比較簡單的要求:“唱首歌吧?!?
這個要求落到別人那兒或許簡單,在池列嶼身上則不然。
他從小到大幾乎沒在別人面前唱過歌,即使比賽時要為許朝露伴唱,因為吉他手任務(wù)繁重,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勞煩他動嘴。
“樂樂,真有你的?!辟R星訣高興壞了,“好久沒聽吃草唱歌了,上一次還是初中班班有歌聲的時候。”
許朝露和舒夏說:“高中班班有歌聲他站位離我們太遠了,都聽不見。”
許朝露很興奮,不用猜都知道池列嶼唱歌肯定好聽,一個人嗓音好,氣息穩(wěn),又有絕對音感,幾乎不可能唱得難聽。
“不知道唱什么?!背亓袔Z癱坐著,一臉生無可戀地拖延時間。
“我?guī)湍恪!辟R星訣拿走他手機,“就在你最常聽的歌里選一首……有了,這首怎么樣,張震岳的《小宇》。”
“小雨同學(xué)唱《小宇》,簡直完美。”舒夏說,“露露,我記得你帶吉他來了?”
“嗯,就在臥室里。”許朝露想站起來,腳踝一痛又歪坐回去,“你幫我拿下來吧,讓吃草彈唱,哈哈?!?
她今天帶的是一把淡藍色木吉他,直到送到池列嶼跟前,這位哥終于舍得直起他那懶散的腰,沒再推辭,肩帶掛到肩上,單手抱住了琴。
眾人默契地安靜下來,客廳里一時間只剩壁爐炭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窗外雪沫紛飛,早已進入萬籟俱寂的深夜。
輕柔緩慢的吉他前奏,在少年修長的手指下流淌出。
池列嶼垂眼盯著桌上的酒杯,冰塊在淺金色液體中搖晃、碰撞,少女白色毛衣的針織花紋隱約倒映在上面。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dāng)我遇見你?!?
他聲音低低的,比平常說話更清冽些,像攜著雪花的夜風(fēng)拂過山間,沙沙吹動了樹梢。
眉眼間的桀驁不馴壓下去,滿身冰渣子雪沫留在這暗淡夜色里,恍惚間變成一縷溫順春風(fēng)。
“我的愛就像一片云,在你的天空無處停。
多渴望化成陣陣的小雨,滋潤你心中的土地?!?
溫柔的吉他伴奏襯得他聲音也像一片低垂的云,飄到許朝露耳邊,化作了陣陣朦朧小雨。
許朝露對這首歌不熟,才知道原來是一首溫柔緩慢的情歌。
講的是一個男生朦朧未果的暗戀。
她的視線順著池列嶼罩在琴弦上、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慢慢上移。
到他平直寬闊的胸前,凸起似冰塊一角的喉結(jié),流暢鋒利的下頜……最終停留在薄薄的,時啟時合的嘴唇上。
下一句就聽他唱道:
“我不會把它當(dāng)做游戲,因為我真心對你。”
第46章 sweetchildo'mine^……
淙淙的吉他聲,溫沉的唱腔,輕撞進心口,泛起無限漣漪。
池列嶼只唱到第一遍副歌結(jié)束,大家仍沉浸在歌曲氛圍中時,他已經(jīng)松開吉他,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后靠了去,唱歌時那種溫柔又有些孤寂的神色蕩然一空,重回欠了吧唧的德性,沖大家伙揚揚下巴頦:“醒醒?!?
姚燁回過神:“就沒了?”
“嗯。”池列嶼脫下吉他肩帶,將吉他輕放在身后沙發(fā)上,打了個哈欠,“我累了?!?
許朝露抱著杯子喝了口飲料,感覺他唱歌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纏纏綿綿下不完。
原來除了搖滾,他也會經(jīng)常聽這種歌。
給人一種霜雪化春泥的感覺。
許朝露又忍不住想,他唱這首歌時是什么感覺?
之前一直覺得他這人冷淡禁欲,離情情愛愛很遠,如果他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樣喜歡上某個人,她能真心祝福他們嗎?
池列嶼唱歌時一直沒抬眼,直到這時才勉強掀了掀眼簾,瞥見坐他對面的少女盯著酒杯一臉呆樣,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認真聽他唱。
他心里莫名空蕩,夾雜著說不清的煩躁。
今天11月21日了,再過幾天就是12月。
得,今天過生日,不想這破事兒。
……
還是很煩。
搞什么啊這傻子,再過一小時零點了,連個生日禮物都不送他。
……
哈欠會傳染,一個人打完一整桌人都跟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