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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她這會兒情緒也怪的很,心里莫名冒火,沒有解釋,反而應承下來:“你說的沒錯。”
頓了頓,她撇開眼,淡聲說:“我回去喝農藥了,你也趕緊回去彈你的吉他吧。”
……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幾秒,她才后知后覺這句話里的微妙。
想撤回已經來不及,耳畔傳來輕飄飄的一聲笑——
“怎么回事兒,醋勁兒這么大。”池列嶼垂眸瞅著她,睫毛根根分明,掩著干凈烏亮的瞳孔,“就只準給你彈,不準給別人彈是吧?”
“……”許朝露站在原地,思緒莫名斷開,身體里有股熱氣在亂竄,“誰管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還沒走到轉角那兒,腳步又倏地頓住。
她現在這樣和落荒而逃有什么區別?
說都說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池列嶼手又揣回兜里,下巴蹭了蹭衣領,正準備跟上她,就見剛氣急敗壞走了的人忽然折返回來,又站在他面前。
“你要去哪?”許朝露問他。
池列嶼想了想:“你不是讓我回去彈吉他嗎?”
“你真要去?你可是我們樂隊的吉他手。”許朝露這句話說得義正辭嚴,完全沒毛病。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那727分是用哪個腦子考出來的。”池列嶼突然伸手按住她腦袋,使勁前后搖晃,似乎想感受清楚她腦袋里的構造,什么玩意兒啊,氣死他算了,“我上這兒干嘛來了?沒事跑女廁所門口杵著,我他媽是變態啊?你說我在這兒找什么人,又要去哪?”
“哦。”許朝露感覺耳朵更熱了,“那你跟我回去?”
“嗯。”池列嶼扯唇,“回去一起喝農藥,殉情。”
第39章 sweetchildo'mine^……
這位大少爺今天心情似乎特別躁動,渾話一句跟著一句,張口就來。
但眼神還是挺冷,順著眼尾落下來看她,有種隱忍不發的煩悶。
站在人來人往的通道里,空氣中飄著很重的消毒水味,許朝露覺得他身邊的空氣莫名更清新些,散發著干干凈凈的負離子,她輕輕吸著氣,胸口酥酥麻麻,不自覺把“誰要和你殉情”這句話咽下去,改口說:“想喝農藥還沒你的份呢。”
月經剛來,她肚子這會兒有些墜痛,整個人看著挺虛,池列嶼也就沒和她較勁下去,斜了斜額,示意她可以走了,再在洗手間門口站下去真要被人當成變態。
順著長廊往前走幾十米就有個小門通往觀眾席,許朝露走在前面,池列嶼懶懶散散落后她半步。
離小門只差幾步,許朝露手腕忽然被人捉住,往旁邊一扯。
“不急著回去。”池列嶼悠悠說,“過來。”
她就這么被拉到旁邊的水房里。
這里的水房很寬敞,兩臺飲水機,一臺咖啡機,干凈的懸浮臺面,靠墻處還擺了一排紅木長椅。
“有一次性紙杯呢。”許朝露走到臺面旁邊,“正好想喝點熱的。”
她拔出一個紙杯,問池列嶼:“你要嗎?”
“不用。”他嘴上這么說,手上卻拿走她的杯子,來到飲水機前,另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管紅色沖劑,撕開來往杯子里倒。
許朝露湊過去,看到那管沖劑的包裝上寫著——紅糖姜茶。
她唇角翹了翹,開水沖到杯子里粉末融化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她心尖上好像也在噗滋噗滋地冒泡,喬張做致地問:“哪里來的沖劑呀?”
池列嶼眼皮都懶得抬:“地上撿的。”
“哦。”許朝露點點頭,語氣帶笑,“你怎么知道我就愛吃地上撿的東西。”
“傻樣。”他把泡好了的沖劑遞給她,指尖接觸時傳遞的溫度,仿佛比熱水更燙。
許朝露用雙手捧著,邊低頭吹氣,邊往水房門口走。
余光見池列嶼沒跟著她,而是懶洋洋地走到墻邊的長椅旁,撣了撣衣擺,大馬金刀地坐下,從茶幾上的果盤里拿了顆水果糖,丟進嘴里含著。
許朝露猶猶豫豫地停在水房門口。
舞臺那邊還有很多人在等她,但是看這位哥的樣子,顯然不太想回去,更愿意在這冷冷清清的水房待著。
許朝露攏著手里的紙杯,踟躕了一會兒。
終于還是轉過身,朝池列嶼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