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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和天佑便來到山中木屋隱居,每日形影不離,耳鬢廝磨,同榻而眠,交頸而臥。
這時,天佑整理舊物,發(fā)現(xiàn)當(dāng)初他為我捏的將軍面人,于是拿著面人從身后抱住了我,“你竟還留著這東西,我很好奇你怎么保存的。”
這么多年,雖然情根時時在提醒著我,但我還是真實(shí)地感到很幸福。昨日,我查探了天佑的身體狀況,發(fā)現(xiàn)他已沒有幾年光陰,我便更加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珍惜他曾給予我的一切。
我轉(zhuǎn)過身抱住他,“你給的東西,我舍不得扔,便尋了一奇術(shù)。”
“還有那冰糖葫蘆,是什么奇術(shù),如此厲害!”天佑說道。
“奇術(shù)自然是奇術(shù)。”我說。
“我看了,那箱子里盡是些彈弓、匕首、毛筆、銅錢、蘋果、糖葫蘆等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還有數(shù)十張字體歪歪扭扭、似蚯蚓又似狗爬的字帖與一張不堪入目的畫像。”天佑說,“那字帖和畫像可是你的杰作?”聽語氣他是在嘲笑與我。
可恰好,那是他的杰作,只不過除了畫像之外他此生不可能記得。笑了笑,“那可是你的東西。”
“我的?”他有些吃驚,“那為什么在你這里?”他如畫般的眉目一挑,“我看著那些東西,似乎都是我隨手給你的,很多我都記不得了。你竟在那時,便對我如此深情了?”
我將目光移向那盛有舊物的大箱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
“思曇。”他捧著我的臉正色道,“下輩子,我也要與你在一起。”
注視著他那真摯的雙眼,我難免心酸不已,“好,下輩子你若是敢忘了我,我們便生生世世不復(fù)相見。”
“好,我答應(yīng)你。”他輕聲說,低頭深吻了我。
情到濃時,干柴烈火一點(diǎn)即燃,我們嫻熟地脫掉了對方的衣服,從木桌到床上,從正午到黃昏,深夜醒來后,又到了黎明,未將對方揉進(jìn)身體里始終有一絲不滿足。
待一覺睡醒,天佑已穿戴整齊坐在床邊低頭看我,“醒了,今日是中元節(jié),聽說鄴城的花燈很漂亮,要不要去看看?”
“好。”
我坐起身,打算穿衣服,天佑卻忙拿起我的衣物,“我給你更衣。”
這些年來,他經(jīng)常要求給我更衣,剛開始還覺得不適,畢竟他以前是天帝愛子,前世是富家公子,如今是皇帝,從未做過伺候人的活。但他執(zhí)意要做,漸漸地,我也習(xí)慣他給我更衣束發(fā)了。
“哦。”我站好伸手讓他給我穿好衣服,然后坐下讓他給我束發(fā)。
他天資聰穎,學(xué)什么都快,如今束發(fā)技巧已是高超,轉(zhuǎn)眼,他就用緞帶束好了我的頭發(fā),將我扶了起來。
“出發(fā)吧。”他說。
我們駕馬而行,未到戊時行至鄴城,在驛館稍作休整,我們便來到鄴城街上。
果然如傳言一般,五顏六色、形態(tài)各異、做工精細(xì)的大大小小花燈從每條街頭蔓延到街尾,好不漂亮。街上攤鋪林立,各種雜耍,人聲鼎沸,也好不熱鬧。
“給你買個花燈吧?”趁人多擁擠,沒人注意,天佑悄悄從衣袖下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