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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fā)生得猝不及防,馮璨疼得蜷縮起身體,試圖將自己的手從大熊的腳底板抽回。
換來得卻是對方更為狠厲的碾壓,他又尖叫出聲。
溫亭深面無表情掃了一眼馮璨痛苦的樣子,將馮璨的手機(jī)解鎖成功后,摘掉左邊的大熊爪子,露出修長冷白的一只手。
旋即戴上一次性手套,點開馮燦的社交軟件……
……
李樂詩回到家,將櫻桃蛋糕放進(jìn)冰箱,回到房間鎖上了門。
一松手,小兔子氣球飛到房間天花板上,她從包里翻找出來錄音筆,點開按鈕,馮璨的聲音清晰明確流淌出來:“你回心璨,回到我身邊,我會還你名譽的……”
這應(yīng)該算是直接證據(jù),但她沒有想好要不要公布出來。
當(dāng)年離開心璨,她注銷了言心的賬號,又更換了手機(jī)號碼,就是為了不想再有瓜葛。
這段時間的輿論讓她不得不多想,如果爆出來賴貓大人就是言心,網(wǎng)友們會不會用更加難聽的話辱罵她?甚至像馮璨一樣,覺得她離開心璨后就墮落了。
李樂詩無處發(fā)泄,只能去找唯一知情者葉曼,晚上,葉曼特意點了兩份小龍蝦和啤酒,說要好好陪陪她。
在好朋友面前,她很難忍住情緒,鼻子一抽一抽:“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份錄音公開呢?”
葉曼給她嘴里塞了只播好的小龍蝦,問得一針見血:“那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工作是墮落嗎?”
李樂詩搖了搖頭:“我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那不就得了,生活是自己過的,考慮別人干什么?”葉曼提起啤酒跟她碰了一下,“你當(dāng)初用言心這個名字,認(rèn)認(rèn)真真給孩子們畫漫畫,是不是收獲了很多好評?現(xiàn)在你用賴貓大人這個名字,認(rèn)認(rèn)真真給成年人畫漫畫,是不是也受到了很多粉絲?”
“她們兩個都是你經(jīng)歷的一部分,是兩個不同的階段,她們都是你,把她們放在一起,又怎么了呢?”
葉曼是個從來不內(nèi)耗的人,遇到問題了,那一定是別人的錯,所以搞不懂李樂詩干嘛這么糾結(jié)。
李樂詩忽然覺得葉曼像個哲學(xué)家,被她那句話狠狠戳了心窩——言心和賴貓大人都是她,為什么就不能站出來承認(rèn)呢?
她畫兒童漫畫時認(rèn)真負(fù)責(zé),畫成人漫畫也認(rèn)真負(fù)責(zé),一切都是她的選擇而已,有什么可避諱的?
那些愿意污蔑她的人,無論她說什么都是對牛彈琴。
她只需要將真相講清楚說明白,至于大家怎么評判,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李樂詩豁然開朗,立即聯(lián)系小玩具公司那邊對接的小姐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不想因為她,給這個新創(chuàng)立的公司冠上污名。
葉曼也著手給她聯(lián)系律師,安排公關(guān)話術(shù),安慰她:“放心吧,這次一定幫你扭轉(zhuǎn)乾坤。漫畫可要趕緊更了啊,我這個粉絲還等著看呢。”
風(fēng)暴即將過去,又會迎接一個新的晴天。
李樂詩突然福至心靈地想到一個點子:“如果事情解決了,我想繼續(xù)幫那個公司畫一些女性科普類的漫畫,讓大家更好的認(rèn)識自己的身體與需求。”
“好啊!”葉曼笑著抓起啤酒,與她碰了一下杯,讓她放手去干:“我會是堅定站在你這邊的第一個粉絲!”
李樂詩又有點想哭了,抱住她:“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葉曼笑笑掐她臉:“因為你是我的哈尼啊。”
兩人膩乎了一會兒,酒精很快上頭。
李樂詩抱著葉曼昏昏沉沉,像只舒服睡覺的貓,窩在她的身邊。
葉曼看著她笑了笑,藕荷色的新美甲摳著拉環(huán),打開了最后一瓶啤酒。
此情此景,不免讓她回憶起大學(xué)時期和李樂詩交心成為朋友的那一晚,她們也像這樣,李樂詩靠著她睡,她一個人默默解決掉了剩下的啤酒。
說起來,她們能夠成為朋友完全是個偶然。
那天,葉曼從市里的夜店里玩完出來,身邊跟了幾個討厭的男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李樂詩應(yīng)該是在附近買東西,看見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低著頭裝不認(rèn)識,路過。
葉曼看她的打扮就是個乖乖女,也沒指望她能幫忙,和那兩三個男人對峙著。
但她沒想到李樂詩能走回來,還問她:“需要幫忙嗎?”
葉曼不屑一笑,點點頭,問她想怎么幫?
接著她就看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李樂詩將手里的袋子甩了出去,拽著她的手就跑,邊跑還在邊跟她算賬,一點不客氣的讓葉曼賠那袋東西的錢。
一開始葉曼還以為她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她是認(rèn)真,還調(diào)出來了微信的收款碼。
于是葉曼對這個女孩有了最初印象——財迷。
后來葉曼又覺得李樂詩是個濫好人,誰的忙都幫,不懂得拒絕,但真正接觸交心之后才發(fā)現(xiàn),李樂詩其實只是善良,可以對任何人習(xí)慣性釋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