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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兩人穿得都不多,薄薄的衣服在來回緊貼摩擦,仿若一顆火星落在了干旱的樹林間。
磕噠一聲,手機落在臺面,溫亭深騰出另一只手,帶有薄汗的掌心掐上她的腰。
李樂詩快要喘不過氣了,微微睜開眼,注意到手機還亮著屏,甚至還在通話中。
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男性聲音不斷從中響起:“樂詩,你在聽嗎?我是馮璨。”
“樂詩,我們談談好嗎?”
“你在做什么?”
李樂詩聽見腦子轟的一聲,偷情的感覺更加具體——電話那端正在聽著他們擁吻。
溫亭深在狂熱地吮吸她的舌頭,說不定還溢出了黏膩的水聲。
她第一反應就是與眼前的男人分開,甩了甩腦袋。
但她沒能逃開,扣在后頸的那只大手重新將她摁在他的唇上。
光線不算
好,李樂詩的視野也有點虛焦,但仍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釋放著強烈的情緒。
野獸一般,驀然輕咬了下她的唇。
溫亭深慢悠悠退回了自己的舌頭,唇卻緊黏著她的嘴唇不放,提醒她:“認真點,不是你想吻的嗎?”
李樂詩喘了口氣,用著氣音:“……可這也太激烈了。”
她更想得到一個綿長溫柔的吻。
似乎在解釋還不夠激烈,他上前一步,膝蓋抵在她的膝蓋間。
李樂詩本能哼了一聲,耳根燙得可怕。
他伸出一小截舌尖抵了抵她的唇:“噓,你也不想讓你的好師兄聽見我們在做什么吧?”
馮璨的聲音還在電話那邊焦急響起。
溫亭深的吻重新落了下來,愈發(fā)不知節(jié)制,兩條舌頭很快又攪弄成一團。
此刻的溫亭深,陌生得讓李樂詩打了一個抖,覺得自己好像那個傻乎乎打開潘多拉魔盒的人,放出了魔鬼,卻無法再合上蓋子。
起初的確是她想要索吻,但以什么樣的方式,什么時候結束,就完全不受她控制。
唾/液即將滿溢,被他先一步掠奪,吞噬入腹,發(fā)出很大的一聲吞咽。
電話掛斷。
溫亭深冷冷掃了一眼熄滅下去的屏幕光,松開她的舌頭,慢悠悠分離唇瓣。
李樂詩感受唇上有一點輕微回彈的水痕,相信剛剛他們之間肯定斷掉了一根極富色/情意味的銀絲線,臉紅到爆。
她微喘著氣,溫亭深的呼吸也亂了節(jié)奏。
半晌,他重新打開燈,乍見強光,兩人都本能地閉了閉眼。
李樂詩發(fā)現(xiàn)溫亭深紅了耳根,原來剛才那場激烈的擁吻不止亂了她。
他表面游刃有余,下方還是藏有一層慌亂與害羞。
這個反差讓她小小激動了一下。
溫亭深駕輕就熟收回自己難見的瘋狂,冷靜下躁動的筋絡,看見她嘴唇仍泛著一層水潤,他本能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忍耐著,用大拇指幫她擦掉。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李樂詩完全相信他是會在事后替對方溫柔清理干凈的人……
只可惜,他身體不行。
就像一塊異常漂亮的璞玉有了裂痕,她不會丟掉它,但也沒辦法使用它。
得到了慰藉,李樂詩捧著跳動劇烈的心,拿起手機準備回去。
溫亭深抬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帶有薄汗的掌心輕輕在她肩頭烙下印記,神色卻恢復了往日淡然:“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坐到車里,系上安全帶,李樂詩仍不能理解溫亭深怎么會這么陰晴不定,一會不讓吻一會又那么激烈,一會說不想她走一會又主動送她回家。
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難解的題。
難道是跟馮璨有關系?李樂詩記得溫亭深一直對這個名字有極大的排斥,可以說是深惡痛絕那種,以前她還搞不懂,但現(xiàn)在看來他是在吃醋。
她偷偷看向溫亭深。
他正開著車,冷靜自持,似乎方才放縱的另有其人。
“你是不是也覺得扯不清了?”忽然,他開口問,沉靜到像在問一道普通的數(shù)學題。
李樂詩心跳再度激烈,用手蓋了下臉:“……嗯,有點。”
“那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系?”
他的下頜緊繃,耳根殘留未退卻的紅。
看見這一幕,李樂詩莫名有些安慰,因為慌亂的并不只有她一個人,于是她用著蚊子般的聲音:“算是……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