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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陳星月的表情就知道,她現在估計越聽越覺得父母像是迪士尼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雖然很捧場,卻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的樣子。
宋逢林不得不打斷:“星星別聽你何叔叔瞎說。”
何泰不樂意了:“我承認有藝術加工,但怎么能叫瞎說呢。”
宋逢林:“從鵲橋開始,就是瞎說。”
年頭太久遠,現狀基本代替了記憶。
何泰也是經提醒,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是覺得陳韻配不上宋逢林。
因為宋逢林讀大學的時候,開過一朵人盡皆知的桃花,對方是系里一位泰斗級別老教授的獨生女,模樣生得不錯,家境更不用說,性格也溫柔。
可以說他當時要是接住這根橄欖枝,現在估摸著也得是業(yè)內數得上號的人物。
偏偏他沒有選,甚至實習就從首都跑到寧江來,簡直明晃晃把拒絕兩個字寫在臉上。
這么不圓融,得虧人家老教授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否則光是那些對著愛女的流言蜚語,就足以化成扎向宋逢林的針。
有這種珠玉在前,宋逢林發(fā)結婚請柬的時候,同學們都紛紛打聽究竟是什么樣的天仙才足以打動人。
出社會以后,在學校里被弱化的階級更為明顯,不止一個人可惜這餅沒砸在自己頭上,在畢業(yè)幾年后仍會議論。
趁著兩個孩子吃完飯離開座位攜手去看店里擺著的魚缸,何泰說:“本來都以為你是嫌當上門女婿沒面子才不答應的,沒想到最后居然還是。我怎么看,你倆結婚都是陳韻占大便宜。”
宋逢林:“我有什么便宜能值得人占的。”
何泰:“孩子跟媽姓還不夠嗎?”
宋逢林還以為他能說出什么來:“跟誰姓難道很值錢嗎?”
何泰:“不值錢你干嘛特意讓出去?”
宋逢林沉默兩秒,心想自己確實沒有那么的正義凜然,他的確曾把冠姓權的讓渡看作“最能打動人心”的禮物,作為更深層融入家庭的敲門磚,也毫無疑問走了步好棋。
如果說結婚初期他只是岳父岳母的女婿,現在幾乎能說是這個家的“異姓兒子”。
享受到福利,嘴上還要說著“跟爸爸姓跟媽媽姓都一樣”,真是細思起來,自己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宋逢林:“你說得對。”
何泰看他一臉沉重,剩下兩口飯都吃得不香了,說:“不是,你這個表情我有點慎得慌。”
宋逢林不會因為被人戳破事實就發(fā)脾氣,反而琢磨起來:“你知道嗎?陳韻特別不喜歡人家專門夸‘你老公對你真好,還讓孩子跟你姓’。”
這事是他自己發(fā)現的,本來他以為跟岳父岳母十分避諱人家在他面前提到“上門女婿”四個字一樣,現在越想越不是那個味。
何泰松口氣,翻個小小的白眼:“你老婆的事就不用特意提起,自己想著吧。”
宋逢林:“嗯,你沒老婆估計也想不明白。”
什么人啊,何泰掏出手機買單:“這飯吃不下去了,a錢,我請孩子不請你。”
宋逢林各項軟件用得比他熟,早在下單的時候就付過錢。
他不甚在意擺擺手:“請孩子的。”
沒想出頭緒的事放一邊,口頭便宜先占上。
男人,畢竟是連他都不能免俗,在三十幾歲也想給彼此當爹的生物。
第55章
吃完飯,何泰還有別的事要忙。
他時間緊任務重,還有時間帶著兩個孩子在商場一樓的名創(chuàng)優(yōu)品“大肆消費”,買單后才匆匆走人。
小朋友的世界里,誰給他們買禮物誰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因此晚上回到家,陳星月對著媽媽把只見過一次面的何叔叔大夸特夸——當然,也有逃避寫作業(yè)的意思在。
無論陳韻有什么立場,對著這種面面俱到也很難說出什么壞話來。
她對孩子的教育以積極正面的情緒為主,問:“那你有跟人家說謝謝嗎?”
陳星月突然起來扯著嗓子喊:“有!!!”
陳韻就是沒有心臟病,都快給嚇出好歹來。
她全憑那點“要給女兒好榜樣”的自制力才沒罵出聲,自我消化兩秒努力地輕聲細語:“你這樣喊,媽媽的耳膜都快破了。”
陳星月扭成麻花一樣撒嬌:“我都有小小聲。”
喇叭跟她都不敢試比高,陳韻都想看看她究竟用的是哪個部位發(fā)聲,無奈地屈指彈一下她的臉頰:“你可愛,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