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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走得最晚,開玩笑:“晚走的待遇好,還給送到門口。”
慧慧:“再奉送你最后一個八卦。”
什么事啊,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陳韻:“洗耳恭聽。”
慧慧:“劉逸民迷上網(wǎng)絡(luò)賭博,最近在外面到處借錢,要是找你你千萬別借。”
說的是兩個人共同的大學(xué)同班男同學(xué),陳韻跟他已經(jīng)很久沒聊系,說:“應(yīng)該不至于找我。”
慧慧撇撇嘴:“病急亂投醫(yī),賭鬼什么事做不出來?”
也是,陳韻感慨一番:“我記得他原來是貧困生,念書特別的刻苦,現(xiàn)在也變這樣了。”
慧慧:“你不如惋惜我打水漂的五千塊錢!”
她是不缺錢,但不妨礙她生氣。
陳韻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沒怎么把這件事放心上。
然而她低估賭徒的臉皮厚度,隔天上班的時候還是收到劉逸民的借錢消息。
陳韻想著做人留一線,委婉拒絕:【我們一家六口就一個人在上班,每個月都靠刷信用卡過日子】
劉逸民:【刷信用卡也可以,手續(xù)費(fèi)我出】
這是手續(xù)費(fèi)的事情嗎?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陳韻:【不行,卡都是我老公的,他知道要罵人的】
劉逸民不肯輕易放棄,連發(fā)好幾條信息。
陳韻索性裝作看不見,尋思過兩天還是把人刪掉。
她才這么想著,對方發(fā)來一句:【你老公這么對你,是不是很后悔當(dāng)時沒嫁給宇辰?】
陳韻翻個大大的白眼,完全不容此人在自己的好友列表再蹦跶兩天。
她果斷地拉黑后,換上一副笑臉對客人:“你好,現(xiàn)在點(diǎn)單嗎?”
這位點(diǎn)完還有下一位,忙完陳韻才有時間跟慧慧吐槽:【他是不是有病,還專門提胡宇辰】
慧慧:【我說什么來著,賭博的人沒下限的!】
慧慧:【不過胡宇辰也借他錢了,十萬】
陳韻:【你怎么知道的?】
慧慧:【因?yàn)樗l(fā)朋友圈我才知道劉逸民是賭博】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那天的表情怪怪的。
陳韻:【其實(shí)提前男友我無所謂,都十年前的事了】
她倒不是裝大方,只是猛然看到這個人的名字有些恍惚,連帶著那段記憶也在浮現(xiàn)。
印象最深的,大概是最后分手的時候。
陳韻問他:“你愛我嗎?”
胡宇辰一個男人,眼眶都是紅的:“我愛你。”
陳韻也不好受,摸一把淚:“但我的愿望,你一個也實(shí)現(xiàn)不了。”
腦海里簡單的畫面閃過,陳韻喃喃:“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都實(shí)現(xiàn)了。”
瀟瀟看見她嘴巴動,沒聽清說的是什么,問:“姐,你說什么?”
陳韻回過神來:“沒事。”
她看一眼手表,把盤著的頭發(fā)解開:“到點(diǎn)了,我去接孩子。”
下午四點(diǎn)半,幼兒園門口熱鬧得像是菜市場。
陳韻跟相熟的家長閑聊,話題很快拐到幼升小上。
有人說:“周六就出名單,我這兩天特別緊張。”
他們家落戶時間短,生怕今年報(bào)名的人多被擠下。
落戶時間長的也害怕,陳韻:“我媽這幾天一直在普濟(jì)寺做志愿者,臨時抱佛腳。”
圍成一圈的幾個人都受過高等教育,大約十幾年前也對封建迷信這一套嗤之以鼻。
等做家長后,覺得對孩子沒有壞處的辦法全可以試一試,明知只是心里安慰也要抓住。
有人立刻響應(yīng):“明天我也去一趟。”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起來,很有學(xué)生時代去春游的樣子。
聊得太過入迷,陳韻都沒注意到兒子在跳腳。
陳昕陽扯著嗓子喊“媽媽”,被淹沒在其他小朋友的尖叫里。
還是陳韻自己察覺到時間流逝,回過頭看一眼才發(fā)現(xiàn)。
陳昕陽委屈得都快哭出來,撲進(jìn)媽媽的懷里:“你都沒有理我!”
陳韻連人帶書包一起抱起來:“媽媽以為你們班會晚一點(diǎn),對不起啊寶貝。”
陳昕陽也很好哄,吸鼻子:“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陳韻心都快化了,好聲好氣:“謝謝寶貝,等姐姐放學(xué)我們一起去買香腸要不要?”
小班跟大班的放學(xué)時間不一樣,中間還隔了二十分鐘。
本來陳昕陽是可以在學(xué)校里邊玩邊等的,但那樣他就會變成全班留到最后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