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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常帶孫子在小區里玩,認識的都是來給下一代幫忙的同齡人,大家湊在一塊瞎聊天,她聽著覺得自己是再享福不過。
人嘛,骨子里都有點虛榮心。
她三天兩頭的炫耀,也惹得人看不過眼。
回自家路上,劉迎霞遇見遛狗的鄰居,對方神神秘秘道:“陽陽奶奶,我剛剛看見你兒子跟兒媳婦了,也不知道在滑滑梯那吃啥好吃的,香得很。”
話里話外就是人家瞞著你偷偷吃東西的意思,這要是逮著個難相處的婆婆一準的不高興。
但姑娘是親生啊,摸摸鼻子劉迎霞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一猜一個準:“那是我女兒跟女婿,肯定是叫外賣不敢讓我發現,躲著吃的。”
鄰居詫異:“喲,你們這是招贅啊。”
一般來說,當著人面說招贅多少有些失禮。
劉迎霞不高興在心里,嘴上說:“我們哪有這本事,住的房子都是女婿買的。他們小兩口感情好,就愿意讓孩子跟媽媽姓。”
寧江多少拆遷戶的獨生女招贅,一個孩子跟媽姓都得跟人家有商有量,再貼房子車子和鈔票的。
鄰居半信半疑,還是說:“那你們好福氣。”
當然有福氣,劉迎霞謙虛:“其實我們不在乎這些,都是女婿自己提的。”
她照例揚眉吐氣一番,到家還得把丈夫叫起來再炫耀一遍。
陳勇忠也是剛送完外賣,才沾到枕頭,被迫睜開眼:“你說遛的啥狗來著?”
劉迎霞:“跟櫻桃奶奶養的有點像。”
陳勇忠:“邊牧,這狗聰明著呢。”
他天天的就惦記狗,劉迎霞:“好好的房子,別給我整回來嚯嚯。”
陳勇忠:“訓練好不會亂拉亂尿的。”
拉倒吧,劉迎霞:“睡你的覺。”
啥事都她說了算,陳勇忠哼哧哼哧翻個身。
年輕那會,一家三口靠丈夫養活,劉迎霞心短氣弱,不自覺事事順著他心意。
現在不一樣,她道:“床墊不要錢買的啊,輕點。”
陳勇忠偏不,再扯一下被子。
劉迎霞才不跟他吵架,想起來要給女兒發語音報平安:“外賣就吃得下,湯喝不了,當心我揍你們。”
陳韻剛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按了公放。
夫妻倆一塊聽見的,宋逢林:“媽怎么知道的?”
陳韻:“知道什么是群眾的力量嗎?應該是剛剛誰看到了。”
岳母真是眼線眾多,宋逢林:“明天要挨罵了。”
他是這個家的寶貝疙瘩,下刀子都劃不到他一塊油皮。
陳韻手機一扔:“只有我。”
再怎么樣,女婿跟女兒都是不同的。
宋逢林:“幫你吹頭發算安慰嗎?”
就他那種豪放不羈的手法,陳韻只怕自己的頭發多壯烈幾根。
她道:“你的認知有誤,那是謀害。”
宋逢林覺得自己還挺輕手輕腳的,被拒絕后抱著衣服進洗手間。
他出來的時候,陳韻已經在被窩里躺好。
她今天喝了酒,體溫比平時高,眼皮也格外的沉重。
宋逢林抬手碰碰她的臉,把床頭的燈關掉。
陳韻一無所知。
酒精帶給她的除了良好的睡眠,還有第二天的精神不振。
宋逢林看她垮著臉的樣子:“再睡一覺?”
陳韻有氣無力地喝口水:“瀟瀟今天放假。”
宋逢林知道她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不開門的,說:“那有空就瞇一會。”
陳韻答應后出門去上班。
她到店里先打開咖啡機預熱,再拖地擦桌子,給發財樹澆個水,從冰箱里拿出奶油和黃油放在一邊降溫。
等待之余,她盤點各項材料的庫存,算完昨天的賬,一切才準備就緒能營業。
機子一開,外賣的單子往外打。
陳韻一直管它叫金蟾,每次一響就說:“吐金幣了。”
但其實平臺抽的手續費多,還三天兩頭要求店里做活動,有時候一單得往里面虧個塊兒八毛的。
像他們這種店,賺錢還是得靠堂食,其中一半的銷量是甜品。
陳韻剛開業的時候不知道,光賣咖啡那叫一個愁云慘霧。
后來她自己慢慢學,才把店支撐到今天。
就是收入不多,橫向對比的話只比她爸現在兼職高一些。
陳勇忠是個要強的人,自打能掙點錢,就不讓女兒給生活費。
他自己沒啥花銷,但凡口袋里有閑錢全給孩子們用。
陳韻讀書的時候,就經常在課間跑到圍欄邊拿她爸給買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