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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嗎,他又怎會知道?
上次可以說巧合,這次該如何解釋?
走出浴室,見他換了身衣服,坐在桌后接電話,揉著額角,不耐煩的樣子。
她便
沒開口。
盛時撂了句“改天再說”,就掛了。
“你睡床,我睡沙發。”
套房的沙發不窄,但他這么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還是會睡得憋屈。
像是預料到她會拒絕,他語氣不容置喙:“聽話。”
桑兮渺抿了抿唇:“我是想說,床挺大的,我們可以一起睡。”
“……”
盛時氣息一滯,質問:“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桑兮渺避開他的眼,“我們這種情況,一張床還是一間房,好像沒什么區別。”
不。
她太不了解男人了。
她睡在他身邊,他不可能還能像現在這樣強裝若無其事。
她不記得他們曾經的旖旎纏綿,她的身體對他的吸引力卻該死地刻進他的靈魂里。
盛時起身,停在兩人身體幾乎相貼的距離,在她剛起躲退的念頭時,一掌按住她的后腰。
很熱,炙燙著那一塊皮膚。
燙得她的心也跟著緊縮。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頜,大拇指指腹摩挲過她的下唇,雙眸半瞇,“你確定?”
和之前在會館不同,此時此刻的男性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
但對桑兮渺來說,他的威脅太刻意了。
存心為了嚇退她似的。
她說:“我怎么感覺,該害怕的不是我。”
口口聲聲讓她警惕自己的人,真的危險嗎?
害怕的到底是誰?
女生嗓音輕輕軟軟:“你不是說,對我沒半點意思嗎?”
她確實變了。
當年的她哪懂這么撩他。
盛時按住她的唇,露出貝齒和深粉小舌,“孤男寡女,暴雨如注的夜晚,需要我告訴你這意味著什么嗎?”
“是……什么?”
實際上,桑兮渺手心緊張地出汗。
沒有退縮僅僅是因為,在夢里,他無比遷就她,不會做她不愿意的事。
其實相信沒得到證實的夢也挺蠢的,可她就是信了。
“膽子大了,桑兮渺。”
半晌,他冷冷地吐出這么一句,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
她腿軟得差點跪倒在地,心也快跳出嗓子眼。
-
盛時還是沒有睡到床上來。
房間熄了燈,雨停了,滴滴答答的響聲在深夜放大了數倍,外面的客廳則一點動靜也沒有。
桑兮渺輾轉反側,完全沒有困意。
是他的床,可又不是他的床。
頂級的酒店服務,將床上他的氣息全清理干凈了。
藥落在她房間里了,這個時間點,她很難自然入睡。
失眠的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
是無盡的漫長的折磨,清醒與孤獨被無限拉長,披散的頭發、被子的重量,皆成了困擾。
桑兮渺赤足下床,借著窗外淺淡的光隱約看見沙發上的人影。
她鉆到他懷里,圈住他的腰,耳邊是他穩健有力的心跳。
懸浮不定的心忽然安穩了。
事后他若是問起,她就說是夢游吧。
雨滴聲也小了,室內無比闃靜。
良久。
他收緊胳膊,在她額上留下蝶落一般的吻。
第34章 第三十四個夢想有個家
桑兮渺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在床上。
她緩了幾秒才回憶起睡前的事。
他什么時候把她放到床上的?
她正要起身,看到床頭柜上的便簽紙。
[早餐在廚房,用微波爐加熱即可。我在外辦事,如你午后醒來,可等我一起吃飯。]
落款是“ten”。
字跡行云流水,蒼勁有力,和他本人的風格不太符。
像是練過。
難怪他說他的愛好泛而不精。
這樣的人反而最難拿捏。
不知道他真正喜歡的是什么,因為他什么都可以嘗試,也什么都可以放棄。
桑兮渺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