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風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丈,兩丈,三丈,兩個人不時回頭看看,眼見著那頭熊被落得越來越遠,心里都松了一口氣。
卻不曾想,前方是個懸崖!那頭熊之所以不追過來,或許也是因為這個懸崖的存在。
可李煊瑞輕身功夫并不到家,掌控的靈活性就更別提了,當初本就只是學來防防身。此時要他立時停下腳步來定然不能,雖極力在最后到達懸崖一尺處勉強剎住腳,但身體沒得到平衡,兩個人依然朝下方深淵中墜落了下去。
驚叫!呼喊!無助與恐懼!熙瑤短暫的思索。最后是來不及只能放棄救李煊瑞。
幾乎都體驗不到痛楚,兩個人便一道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雨停了,天已放晴,地面都干了。也不知道這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熙瑤當先醒來,渾身都疼得厲害,只見自己同李煊瑞被人四仰八叉地綁在一個打柴人用來搬柴禾的土車上,那車轱轆正艱難地朝前滾動著,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看來打柴人的體力也快跟不上了,他那穿著破舊衣裳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濕。看那單薄干瘦的背影和花白頭發,此人應當是個將過花甲的老人。
“大……大爺,您這是要把我們弄到哪兒去?”車子上熙瑤弱弱問道。
“你倆傷成這樣,還能上哪去啊,只能去找大夫啦!”老人頭也不回道。
“可是,您為什么綁著我們呀?”熙瑤不明白。
老人道:“老夫平時打柴都是這么將柴禾捆住,不然若是掉下來,又得多費工夫弄上去,人老了,經不起折騰啊!”
“哦,那多謝您老了!您老貴姓?”
“我姓王,你們呢?”
“我叫熙瑤,他……”想起李煊瑞如今可是朝廷侵犯,熙瑤臨時改口道,“他姓周,叫周煊瑞。”
王大爺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熙瑤身上各處委實疼得厲害,隨著車子的顛簸就更甚,怕老人擔心,她將牙關咬得緊緊的,不敢讓自己哼一聲。
車子拐過一道彎,王大爺又問:“丫頭,你倆是如何跑到那懸崖上的?那兒可是常有黑熊出沒啊。”
“我們……”熙瑤心思電轉,道,“我們是外地人,來走親戚,想插個近道,不料迷了路,就闖到那山里去了。”
“原來如此,難怪丫頭口音不對,敢問丫頭哪里人氏?”
“北海之北。”
王大爺遲疑了一下,道:“那挺遠吧?難怪熙姓這姓氏也不常見。”
“呵呵,是啊!”
這大夫住得還真是好遠啊,車子吱吱呀呀走了大半天,一直到黃昏過后,方才來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院子里。
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頜下留著兩縷長須。他行事有些古怪,或許因為有自己的嗜好,又或許不想擔治死人的罪名,一定要病人可以對他作三個揖,才答應治療。可李煊瑞昏睡不醒,無法被接受,是以王大爺只能同大夫的下手將熙瑤抬進去,把李煊瑞安排在院子外的一個小土屋中。
直到聽到王大爺同大夫的陳述,熙瑤才得知原來他倆掉下去之后,剛好落到懸崖下田邊的一堆碼起老高的稻草堆里,因此受傷不是太嚴重,熙瑤僅僅腿骨移位,其余都是皮外傷,只是李煊瑞本就受傷失了血,如今雪上加霜,遂導致昏迷不醒。還好有這位好心的王大爺在照顧他。
熙瑤在大夫安排的床上躺了兩日之后,李煊瑞總算醒來了,之后便被送過來醫治。此時他傷口處有些化膿,伴隨著身體發熱的癥狀。不過頭腦還算清醒,大夫也滿口答應了可以把他給治好。
看著相鄰病床上躺著的李煊瑞,熙瑤道:“煊瑞,你怎么樣了?這兩天我好擔心你啊!”
“我沒事的,為了你,我也會好好挺過去。從你嫁過來之后,我留給你的都不是美好回憶,我希望今后能夠補償你,所以我一定不能有事。”李煊瑞道。
熙瑤聞言,心里滿滿的都是感動。一顆淚悄無聲息掉落在枕上,趕忙趁無人注意用衣袖拂去。
兩個人在大夫這兒休養了十來天,總算是康復得差不多了。讓那位王大爺付醫藥錢實在過意不去,熙瑤拔下頭上的玉釵抵了費用。
正欲與王大爺去辭行,千恩萬謝的話王大爺不想聽,只落寞道:“救你們不圖別的,老夫年紀一大把了,無妻無子,只想有人可以跟我做做伴,若不肯留下也行,時常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可以的。”
聽得王大爺這一席話,熙瑤問道:“您老住哪呀?要不我們陪您回家吧!”
“敢情好!”王大爺甚開心笑道,“老夫就住你們當初摔下去那懸崖下,靠砍柴和打獵維生,你們要是不嫌棄地處偏避,這就跟老夫走吧!”
“您說笑了,怎會嫌棄呢?”李煊瑞道,“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您住那兒,我與熙瑤昏過去之后說不定都被野物吃掉了。”
熙瑤同李煊瑞都依稀記得,那懸崖下是四面環山,不失為一個避世的好去處。
王大爺推著打柴的土車,三人一路走一路聊,走了好幾個時辰,總算翻山越嶺回到了王大爺搭建在懸崖下一條山徑邊的竹屋中。
竹屋整個兒全是竹材構造而成,墻是并排豎起的竹片兒,屋頂是竹條編織成的如席子之類物事,上頭再蓋以茅草,屋子外頭再用兩人多高、層層疊疊的竹籬笆圍起來,以防野獸入侵。整個屋子雖簡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小竹屋后頭有口水井,水井旁是塊老大的菜地,里頭種著好些瓜果蔬菜。熙瑤同李煊瑞幫著準備了些蔬菜,王大爺又拿出熏制好的野兔和野豬肉,三個人張羅著弄了老大一桌菜,雖說鹽味兒淡了些,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王大爺笑呵呵道:“你倆要是喜歡這兒,可以在這兒多住些時日的,我明日出山買些鹽和皂角回來,就不缺啥了。”
奮力地啃完一塊兔肉,熙瑤道:“我跟您老一塊去吧,我也想同自己和李……哦不,周煊瑞添置些衣物,另外,我想說的是,您這兒環境清幽,空氣也很清新,我們可能要在此住個三五年也說不定哦,要是您覺得這屋子容不下我們,我們今后可以依著您家再另外建個小屋,跟您做鄰居。”
熙瑤自己倒沒什么,反正稍稍改下裝扮,此地也沒有幾個人熟識她。李煊瑞眼下是不能多見人的了,只怕過不了幾日,街頭巷尾都會張貼他的畫像,要是給人認出來,那可就要完蛋了。還好這王大爺一般不出山,卻不知他要是得知了情況后會如何?
“那敢情好!”王大爺道,“老夫這屋子的確不夠寬敞,而且老夫的表弟是個頂好的竹匠,老夫到時請他來建個新房子,工錢什么的,我拿些打獵弄來的野物抵消就成,我這屋子也是這么著的,當年還了一年便清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如這樣吧,今后我跟您一同去打獵,到時也好早些還清工錢。”李煊瑞道。
“行!年輕人自力更生挺好!”王大爺頷首。
幾人用罷飯,王大爺撿出一間空屋子,給熙瑤和李煊瑞住。經過了一場風雨,兩個人總算是安頓了下來。
入夜,燭火搖曳。熙瑤坐在床邊,回想這這幾日的經歷,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李煊瑞過來道:“熙瑤,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在想你啊……想罵你!”熙瑤補充道,“居然還說我是掃把星!”
“對不起,是我當時心情低落口不擇言。”李煊瑞將熙瑤的手放入自己掌心,用另一只手暖暖蓋住,道,“其實我才是掃把星,讓你跟著受苦受累。”
“別說這些了,我倆今后誰也別怨誰,一起好好過日子吧。”熙瑤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