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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眾人經過商議,決定提前二天到人界找到熙瑤,并選地方變出個房子,才好風風光光出嫁。
于是乎,鮫王同熙睿又重新計劃了一下,還擬定了一份前往陪同的四人名單:包括鮫王青云、鮫后念淑、小五熙睿和嫦吟兩口子。
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妥善安排,熙瑤同晤真也就可以放心去人界了。
在去人界的路上,熙瑤對晤真道:“師尊,上次我與風俊三拜之時,沒能拜您一拜,如今托您的福,風俊投胎轉了世,眼下大婚將近,吉日選在人界的中秋那日,屆時您可否前來秦淮的鎮南王府赴宴?”
晤真嘿嘿笑著答應了。
挖墳開棺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必須夜里做才行。師徒二人好容易等到夜幕降臨,路人稀少了,這才來到慕容婉家山后的竹園。
晤真掐訣破了障,將慕容婉的棺木打開,讓熙瑤上了她的身,給她續了命。又運術將慕容婉那張臉變得同熙瑤有八、九分相像。
辦妥了這件事,晤真重新把那空棺木弄回了原處,將墳場還原成先前的樣子。
因此時熙瑤化為凡人,法力得不到施展,做什么都比先前吃力挺多。熙瑤答應了李煊瑞三日之后見面,是以不打算回仙界。晤真不放心她,擔心遇到麻煩,只得暫時陪著她在凡間逗留。
白日里,晤真帶熙瑤逛了些人界的名勝古跡、洞天福地,晚上便在客棧找了兩間房,一人一間地住著。
三日之后,熙瑤按照與李煊瑞的約定,準備赴約。晤真道:“熙瑤,這感情之事,必須你親自歷練,克服各種困難,方能顯得真誠,此番為師也不便過多插手,你去吧!”
熙瑤答應一聲,拖著凡人之軀一步一步走到了約定的地點淮水岸。熙瑤左顧右盼,李煊瑞卻遲遲沒有現身。
無奈之下,熙瑤只得去了一趟王府。她直奔王府大門而去,看門的兩人見過她,也不多問。剛剛進到前院,一個下人裝扮的小姑娘過來接待了她,只聽那小姑娘道:“我叫素梅,是李少爺的丫鬟,我家少爺昨晚病倒了,需要安靜修養,王妃交代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熙瑤道:“我只想進去問他一句話,問過之后馬上就走。”
素梅撓撓頭:“我去請示一下王妃。”說罷,素梅轉身走了。
一會兒,素梅面露難色地回來,道:“不行,王妃不肯讓任何人靠近少爺。”
“那王爺呢?在府里么?”
“王爺前兩日進京去了,要五日后才得回呢。”
熙瑤在院子里轉悠著,心里想著該怎么辦,李煊瑞和她的中秋婚約,是不是還算數?此人老給她一種不安定情愫,似乎不得到再次確定她心里不踏實。
轉悠了一陣,熙瑤肚子有些餓了,便折回客棧找到晤真,兩人用了頓飽飯。在桌旁坐了一會,熙瑤想不通,又一次來到鎮南王府。
陽光暖洋洋地照著,熙瑤有些犯困,心里尋思著,若是侍衛們找地兒打盹去了,興許她能偷偷溜進李煊瑞的臥房。可試了幾次,門前都有不止一個人把守,即便有人會私自去小憩,也沒有機會進到李煊瑞寢處。
就這樣,熙瑤來來回回兜了好多圈,天就快黑了。熙瑤如今身為凡人,一個姑娘家大晚上在外晃蕩,終究不安全。
王府已燈火透亮,李煊瑞臥房外的守衛又換了一批。熙瑤躊躇片刻,覺得進入寢宮的機會比白日里更加渺茫。
站在這燈火刺眼的光暈里,熙瑤不知該何去何從。
無奈之下,熙瑤只得趁著夜色又回到了那間客棧,請求晤真再幫她一次。晤真沒辦法,就依了她,運術把她隱了身,又攜她來到了李煊瑞的寢處。
李煊瑞迷迷糊糊地躺著,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神仙姐姐,不要走……不要走……”
晤真運術查探李煊瑞的夢境,又呈與熙瑤看:那里桃花滿坡,春風過處,萬點飛紅亂入眼,不遠處,一個不甚清晰的身影晃動著,帶著一層朦朧的光暈,看不清人臉,只見那滿身長裙是虹霓的顏色,這身影赫然竟是華裳!
震驚之下,熙瑤不由自主了喊出了聲音,外面守衛聽到異響,便紛紛涌門而入。晤真只得攜了熙瑤匆匆忙穿墻出來,在如霜月色中乘晚云將熙瑤送回北海之北,道:“你如今披著凡人軀殼,是無法抵御此處極寒的,我送你一顆金烏丹,你吃下之后,便不懼嚴寒了。”
說罷,晤真自懷中摸出個紅漆小玉瓶,從里頭倒了一顆閃閃發光的丹藥出來,看著熙瑤服下,自己臨時想起來有事,又離開了。
月光下,熙睿種下的那些桐花樹搖曳著干枯冰凍的枝干,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北海之北畢竟不適合種這種綠葉植物。
熙瑤剛進得大殿,鮫王便起了疑,遠遠喝道:“站住!你是誰?為何要冒用我女兒的面容?”
“父王,”熙瑤走上前兩步,道,“我這不是要去人界追隨風俊的轉世么?用仙身有所不便,也只能借了個凡身來用。”
“我倒差點忘了,哎——,”鮫王長嘆一口氣,道,“早知如此,父王當初就不該阻止你同風之國太子來往啊。”
熙瑤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道:“父王,這事兒也不能怪您了,事已至此,女兒唯全力以赴,看看是否能挽回些失去的東西。”
隔了一會,鮫王又是一聲長嘆。
熙瑤見鮫王面色凝重,便問:“父王,您怎么啦?有心事嗎?”
“不是什么心事,是心塞啊!”鮫王道,“你二哥和三哥喝多了兩杯,便壯著膽子去碧波海找你大伯討說法,結果給大伯打了一頓,傷得很重,現下又躺在床上動不了了。”
琢磨片刻,熙瑤道:“天帝煌亥不是找了那么多探案官、司法官,來調查當年血洗我鮫宮的案子,查到現在也該有些真金白銀了吧,怎么連個屁都不見放,卻還尋了風帝瑾煜裝模作樣受幾番雷刑,來做替死鬼糊弄人!”
“所以你二哥、三哥才想著自己去弄清此事,不想卻得罪了你大伯。”鮫王道。
二哥熙虞和三哥熙盛這段時日倒是對熙瑤還不錯,熙瑤也就去看了一下,入門是一股淡淡的胭脂味。熙虞和熙盛并排躺在榻上,熙瑤靠近聞了一聞,兩人的衣領處都有這種味道。
熙瑤估摸著,這兩人怕不是中了妙姿的迷魂計了。但妙姿可是她大伯的小妾,是二哥同三哥的親嬸嬸啊!
不敢再想下去。熙瑤覺得恐怕是自己內心邪惡了。
熙瑤將將坐下,屁股還沒有捂熱,大門處的侍衛便跑過來,對鮫王道:“碧波海青衫帝來訪!”
“讓他進來!”鮫王道。
說也奇怪,先前鮫王傷得那么重,熙瑤去求大伯青衫給她赤昧珠,青衫是愛理不理,可如今,熙虞和熙盛受了傷,青衫卻大老遠從碧波海跑來看望。
熙瑤心里疑惑著,卻不動聲色,趕忙偷偷藏身于大殿一個角落里。
鮫王在大殿接見了青衫,二人似乎聊了挺多,青衫從幾千年前一直扯到現在,說了自己的一千萬個無可奈何,又為傷了熙虞、熙盛道歉十幾回。
最后,青衫的話題總算聊得差不多,熙瑤的腿也在墻角處蹲麻了。還好,青衫總算要走了,臨走時,他竟從懷中掏出一顆赤昧珠,交到鮫王手上,說:“這是我在風帝那兒討來的,你給熙虞和熙盛含口里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