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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熙瑤發現人群中多了個人,定睛一看,原是那追了晤真許多年未果的映琴姐姐。熙瑤連忙上前同各位打招呼,晤真挺開心,那映琴姐姐卻不甚搭理熙瑤。
師兄溪雨主動過來和熙瑤打招呼,問道:“師妹,幾時也請我們喝喝你喜酒啊?”
熙瑤笑答:“待得師兄那野貓女友修成人形,我便嫁了!”
溪雨拿白眼兒望著熙瑤,臉上一片青色。
晤真忙打圓場:“熙瑤,你也別笑話你師兄,想當初你出生的時候,還是個魚蛋呢!”
“不會吧!”熙瑤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
“的確是個魚蛋,人家接生婆還以為是胎盤沒有剝離,也沒怎么覺得奇怪,不過后來你從魚蛋中鉆出來時,還有腮有尾巴,這可差點把她魂給嚇掉了。還好一接觸到空氣,你的腮和尾巴就消失了,是以穩婆也搞不清先前那會兒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熙瑤發揮了一回想象,那場面還真是挺讓人難為情。
“怎么,你還不信?我告訴你,風俊那小子可以作……”說到這兒,晤真連忙打住,抽了自己一耳光。
“師尊,您說什么?”熙瑤追問道。她如今是不肯放過一絲絲與風俊有關的懷念了。
“風俊算到你欲出生時,便來求我,讓我帶他去看你,我于是替兩人化了身女人行裝混在人群里,就這樣去了呂四鎮……”
熙瑤心道:原來我那次在方丈山山洞偷看溪雨喂野貓時,腦海浮出的畫面竟是真的!在我還是剛出生時,風俊就對我定了心。可如今物是人非,風俊也離我而去了!
想到此處,熙瑤又潸然淚下。晤真只得充當安慰使者,不斷地哄熙瑤。
熙瑤再次走進去的時候,大伯青衫同妙姿帶著水汐遙姍姍來遲。水汐遙個子長高了不少,差不多是凡人女孩兒十四、五歲的模樣。她一張臉秀秀氣氣,倒也挺好看。
水汐遙剛落地,陸黎就現身了。熙瑤這才記起,回北海之北以后,大概有兩個月沒見著陸黎了。
麒麟帝同帝后走在青衫和妙姿左右,幾人一路走,一路有說有笑。時不時還轉過頭看看陸黎和水汐遙。
就坐的時候,陸黎倒是給水汐遙拉著,與熙瑤坐在了同桌。
陸黎還是喜歡給女孩兒夾菜,只是這次先是夾給水汐遙,然后再夾給熙瑤,而且夾給熙瑤的是她不喜歡的筍苗。水汐遙卻是很愛吃那筍苗,總嚷嚷著要陸黎給她添菜。
鮫王同鮫后一整天都樂得合不攏嘴,他們也是沒有想到,首先成婚的竟然是這個最不開竅的小五。
大伙兒鬧到很晚,這才慢慢散去。北海之北總算恢復了寧靜。
此地雖冷,但待得久了,熙瑤也便習慣了。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到哪不是家呢?
不過,木之國的嫦吟公主初初嫁到北海之北來,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她是鳳族女子,鳳棲梧桐,此處卻是望不到邊際的冰封,連一點綠色都沒有。
這日,嫦吟公主找了熙瑤抱怨:“這兒天氣這么寒冷,沒有一棵桐花樹,而且這氣候也不適合種桐花樹啊,哎——”
熙瑤笑道:“這我可幫不了你,我把最喜愛的五哥都給了你,你就將就點吧!”
嫦吟公主聽了,也只能一笑了之。
此時,熙睿過來問道:“你倆笑什么呀?這么開心。”
嫦吟公主立時正色道:“沒什么,我只是思念木之國,想在北海之北栽上些桐花樹。”
熙瑤道:“嫂子你會騰云,每日去木之國一次,還用得著思念么?”
熙睿卻道:“那性質可不同了。”
說罷,熙睿將此事滿口答應了下來:“今日我同哥哥們去一趟鳳國,采些桐花苗來,再連帶著弄些適合桐花樹生長的土壤,回來栽上后先用法力將寒氣隔開,待那苗長得茁壯些再看看是否可以適應這嚴寒氣候。”
熙睿說完,便兌現承諾去了。
此情此景,忽然令熙瑤想起風俊曾經答應過自己,要給她在貫穿風之國那條落英河中種滿蓮花。現在又是一個春天,雖說蓮花還沒長出來,但起碼能看到漂在水面的葉子吧?
第070章 飲鴆殉情
熙瑤騰上一朵小云, 直奔風之國那條落英河而去。在高空俯瞰,只見落英河自西邊火之國斜穿而來,經風之國順流朝東, 注入浩瀚東海。
在風之國一處山清水秀的幽靜之地, 熙瑤落了下去。真如風俊所說,那河面上漂著綠油油的蓮葉, 一路蜿蜒,熙瑤跟著那斷斷續續的蓮葉逆水流走了一陣, 來到一個杏花盛開的小島。
小島上有個亭子, 熙瑤方才也走累了, 便想過去亭中歇歇腳。
沒想還未走到亭子近旁,便見一個紅衣少年扎馬步站在那花樹下,背對著自己, 兩手朝身側擺出一個架勢,引頸昂然,整個姿態有些奇異,似乎正在練習什么路數的生僻道法。
見有人走近, 紅衣少年趕忙收了身姿,轉過身來望向熙瑤。臉上有些些錯愕。
熙瑤這才認出此人是風鳴,只是他比先前高了些, 也瘦了些。
“風鳴,是你?你在這兒做什么?”
“沒……沒做什么?”風鳴故作輕松地伸了個懶腰,兩眼看向熙瑤,吶吶喊了一聲, “嫂子……”
熙瑤繞開那杏花樹,走到風鳴近處道:“風鳴,你還是叫我姐姐吧!”
風鳴臉上一紅,叫了聲:“姐姐。”
熙瑤指著河中一路的蓮葉,對風鳴道:“你知道嗎?這是你哥種的。”
“為了你。”風鳴補充道。
熙瑤點點頭。望向河岸,良久,悠悠問道:“風鳴,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
風鳴不說話,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熙瑤又道:“你過得不好嗎?”
風鳴道:“因那年姐姐大鬧我哥的婚禮,我哥因此而死。不知怎么的,父君從此心性大變,對誰都是不理不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