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晤真笑吟吟接過那顆蛋,也說不出個來由,只表示自己有辦法讓其孵化。吳熙瑤同月茹又圍著蛋磨蹭半晌,這才滿懷期待地離開。
夜幕漸漸降臨,吳熙瑤回到小院,拖了把椅子在院子里坐了一陣,洗了兩件衣裳,澆了澆花,天漸漸黑了下來。
進得臥房,吳熙瑤用火折子點亮燭火。清風夾雜著蘭花香撲面而來,撩起淺藍色的窗紗,與燭火一同搖曳。
此情此景充滿了詩意,吳熙瑤忍不住拿起玉笛,對著暗夜山谷吹奏了一曲,回聲層層疊疊,宛如幻境幻聽,令人久久回味。
夜深,月色皎潔。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吳熙瑤躺在床上,心里疑惑重重:爹娘是不是還活著?從樹精手上救她的是何人?那給她送名冊來方丈山的‘五哥’又是誰?懸帆上仙說她像他的故人,此人卻同華珖上仙是至交,這其中到底與自己有何牽扯?
如此這般思索,吳熙瑤翻來覆去不知多久,方才勉強睡著。
翌日,吳熙瑤需要到廣場上早課。入門道法除了誦經,便是煉氣。
吳熙瑤穿好門派發的衣衫,扎了個高高的女俠式的馬尾,飄然出得洞府去。來到廣場的時候,弟子們已經差不多到齊了,青一色的白衣白褲,只是背上圖紋不一,根據金木水火土而區分開來。
給新生上課的是寒狄上仙。新生有二人,聚到一起兩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是你?吳熙瑤!”
“是你?陸黎!”
“原來你也是來拜師學藝的?還是個女的?”
“原來你……依然是男的,哈哈!”
“好了,別寒暄了!”寒狄上仙長篇大論道,“想學道,煉氣很重要。我們今日學煉氣口訣和方法,煉氣遵循‘道法自然’,行之得法,不可出現偏差……”
寒狄上仙授課也真夠枯燥,偏偏長得還沒有懸帆上仙好看。瞧著廣場那邊一個個在萬人迷懸帆指教下御劍而飛、甚至騰云的各位兄弟姐妹,吳熙瑤眼都直了。
一天時間就在無聊頭疼中度過了。幾時才能騰云啊?吳熙瑤望云興嘆。
第二天依舊是寒狄授課。
第三天,第四天,第n天……
寒狄,我的親叔啊!五花肉吃多了也會膩,更別說還是冰凍五花肉!都半年了,你到底會不會笑啊?不會我可以教你啊!
就這么不聲不響著,咬著牙關忍一忍,一年時間也就過去了。
只是那什么華珖上仙,還真是仙蹤難覓。吳熙瑤甚至懷疑此仙是不是給瞎編出來糊弄人的。
無事之時,吳熙瑤便常同月茹去晤真的后殿看那個大蛋。那蛋媽媽也是寬心,這么久都不來尋自己的寶貝。只是此蛋也甚奇怪,竟同石頭一樣,靜悄悄的一直沒發生絲毫變化。
吳熙瑤焦急地問師尊晤真:“師尊師尊,這蛋多久才能孵化呀?”
晤真淡笑:“等個幾年吧。”
“這么久?”吳熙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掉地上去了,這年頭,連個蛋都這么能折騰人。
“這是個不尋常的蛋,沒那么快就孵化,你得有點兒耐心。”
“哎!好吧!”吳熙瑤慢吞吞走出后殿,自我安慰道,“它都不急著出來,我急個啥?”
第二年是練劍,換了聽荷上仙執教。陸黎和吳熙瑤都沒了娘親,聽荷上仙又時常是一副暖融融的面色,舞劍的姿勢又是那般美,在聽荷孜孜不倦循循善誘死而后已的教導下,又花了一年時間,吳熙瑤學會了“鴻雁無痕”、“龍騰四海”、“林暗驚風”、“云雀飛天”等十八套劍法。
學成之時,陸黎和吳熙瑤當著晤真掌門和三上仙的面,在前廳過了一回招。只見廳中光影閃爍,劍走游龍,兩人進進退退,倏合即分、倏分即合,金鐵撞擊聲不絕于耳。
八十招過去,兩人累得夠嗆,結果打成平局。對于這個結果,晤真掌門還是挺滿意。
第三年,吳熙瑤總算等來了那個萬人迷懸帆。不過御劍飛行可不是好玩,雖說拿的是木劍,但飛到空中,稍不留神就摔得鼻青臉腫。加之學御劍飛行和騰云的難度大,弟子們停留在這個層面上的稍多,互相撞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那天,吳熙瑤一個不小心,將師姐云萍的鼻子撞開了花,整整給對方數落了一下午,連頭都不敢抬。
這云萍古靈精怪,在晤真眾弟子中排行第六,不僅貪玩,還有些微花癡與潑辣。
御劍飛行學到第八個月的時候,有天吳熙瑤飛到半空,天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陣詭異的旋風,吳熙瑤連忙屏氣凝神,集中精力操控木劍,試圖趕緊撤離那旋風的包圍圈。
可吳熙瑤技藝還是不夠純屬,那風狠狠將她連同木劍卷向一邊的懸崖……天……地……旋轉……血光……
吳熙瑤渾身是血,昏死了過去。
吳熙瑤微微醒來的時候,大概是八天以后的事兒了。她只感覺哪哪都疼得厲害,臉上和身上纏著厚厚的裹簾,連眼睛上都有,簡直就是個活的木乃伊。除了眼珠子和兩張嘴皮子,其余她還是一動都不能動。
隔著裹簾,吳熙瑤看到屋子里有兩三個晃動的身影,聽說話其中定然有陸黎,還有五師姐月茹,這兩人不時照看著她給她喂藥喂流食。還有個人似乎是大夫,偶爾來為她療傷換藥。
“大夫,她怎么還不醒來?”陸黎焦急地問大夫。
“著急是吧?我比你更急!”大夫道。
“其實,我早就醒了,”吳熙瑤悠悠道,“只是我這個樣子,真的沒有心情說話啊。”
“原來你醒了,”陸黎面現些些欣慰,又道,“這兒是紫霞派在山腳設的觀海樓,溫度沒有山頂低,適宜傷口愈合,師尊說你傷得很重,得暫且在這兒養傷,好了再上山去。”
吳熙瑤尸跳了一下:“我真的……傷得很重?”
陸黎支支吾吾道:“是……大夫說的。”
“哎,好吧,”吳熙瑤裹簾下的臉布滿凄慘之色,又對著空氣問大夫,“大夫,我會變殘疾嗎?”
“估計不會!”大夫道。
“會毀容嗎?”
“估計也不會!”
“都只是估計,大夫你不可不以確定一下啊?要不然,我就算修成了仙,也是個嚇人的仙啊!”想了一想,吳熙瑤甚認真問大夫,“大夫今年貴庚?”